我心裡很犯難,玉芬的父母都在,他母親身體還好,但他父親從兩年前開始,腦子就不怎麼清醒了,時常犯糊塗,如果猛然聽到玉芬的噩耗,我擔心他會承受不住。
我很少會撒謊,可這一次,我不得不先把情況隱藏起來,等以後有機會的時候,再想辦法透露給玉芬的家人。
玉芬家離我住的地方不算太遠,我趕過去的時候,正是半下午,透過小院的院門,我看到玉芬的母親正在收拾家務,他父親坐在屋簷下,擺弄鳥籠裡的鳥。
我跟玉芬家很熟,也不用寒暄什麼,平時回來,都是玉芬帶著我,到家裡吃頓飯。今天我一個人來,玉芬的母親就有些奇怪。
我違心的編了個謊話,說最近生意忙,我和玉芬只能分頭行動,要不然忙不過來。
“大娘,我這是剛忙完,順路過來看看。”
“那趕緊的,洗洗手,在家吃飯。”
玉芬的母親對我沒有絲毫的懷疑,張羅著給我弄晚飯,我看了看玉芬的父親,他正專心致志的擺弄小鳥,彷彿沒聽到我和玉芬母親的對話。
“大娘,大爺的身體最近咋樣?”
“身體倒好,能吃能睡,就是……”玉芬的母親指了指腦袋,說道:“就是腦子不靈光,有時候會糊塗,找了好幾個大夫,時靈時不靈的,也治不了根。”
玉芬的母親去張羅晚飯,我在玉芬父親身邊坐下,試探著跟他搭話。
“大爺,您還認得我嗎?”
“你是?”
“大爺,我是五滿啊。”
“五滿?五滿是誰?”
“是玉芬的朋友啊,大爺。”
“玉芬?玉芬又是誰?”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玉芬的父親糊塗成這樣,連自己兒子都記不起來了,那個王先生,他還能記得住嗎?
這是眼下唯一的一條線索,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弄清楚,我又找了玉芬的母親,說是有人想請那個王先生看看風水。
王先生的事情,玉芬的母親知道一些,她又幫忙引導著玉芬父親,忙活了好一會兒,我才大概聽明白。
王先生跟玉芬的父親認識的時間很長了,當年,玉芬父親才十六七歲,偶爾遇見了王先生。
那時候風頭很緊,王先生這種給人看風水的職業完全見不得光,只能到處偷偷摸摸的找一些相信風水的人,給人家出謀劃策,混口飯吃。
等他們兩個人偶然結識之後,遇見了兩件事,王先生露了一手,很讓玉芬的父親折服,從自己牙縫裡擠出些口糧送給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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