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來找他的當天傍晚,他們的村子裡,來了一個照相的人。這也不是村裡第一次來照相員,誰都沒有在意,但是,那個照相的人在村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就到了王先生家的小院外頭。
王先生看到這個照相的人的時候,一下子炸毛了。
照相員是個年輕的姑娘,二十歲上下的樣子,齊劉海,臉頰上有個小酒窩,說話的時候,還能看到一顆小虎牙。
這個照相員頓時就把王先生的思緒,拉回到了二十年前,小荒村慘案給王先生留下了一輩子都無法磨滅的心理陰影,他記得很清楚。
時隔多年,站在門外的那個照相的姑娘,赫然就是當初在荒村撿了一條命的倖存者。王先生嚇的大氣都不敢出,渾身發抖。
他以為事情結束了,但這個照相的姑娘卻再次出現,而且,對方的目標很明確,直接就到了王先生家裡。
師傅和毛叔死的時候,王先生沒有目睹,但是多少也有所耳聞,他很害怕這個姑娘是來尋仇的,一直躲在門後不敢出聲。
那個姑娘似乎知道王先生就在院子裡,她默不作聲的站了很久,慢慢拿起照相機,但是最後卻沒有拍照,轉身走了。
一直到那個姑娘無影無蹤,王先生才悄悄溜出來看了看,他心裡很不安穩,因為他懷疑那個姑娘並沒有走遠,而是隱藏在附近。
王先生不願意和師傅還有毛叔那樣,死了連腦袋都保不住,左思右想,他只能鋌而走險,希望能詐死來躲過這一劫。
王先生應該沒有撒謊,我琢磨著這件事,覺得是王先生想多了。那個照相的姑娘既然自己走了,那就說明,她還記得王先生的救命之恩,否則的話,王先生估計連裝死的機會都沒有。
“我知道的,全都說了……別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
“好,我相信你。”
我離開王先生家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我一邊從村子裡出來,一邊在觀察,走了很遠,也沒有發現那個照相的姑娘,對方可能真的已經走了。
我的情緒很低落,不僅僅是因為前路渺茫,更因為王先生的一席話,徹底顛覆了師傅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在此之前,我一直認為,師傅是個沉默但是正義的人,可是我沒有想到,王川山小荒村的慘案,會是他一手釀成的。
而且,從這裡面還可以推測出一點隱藏的線索,種種跡象都表明,那個小荒村,就是世代在風水地那邊守墓的守墓人,他們其中有人可能知道風水地的秘密。
儘管小荒村與世隔絕,跟外界不打什麼交道,但師傅還是不放心,他寧可把小村的人全部滅口,也要把訊息外洩的可能完全掐死。
我一路走,一路想,那片風水地裡,到底隱藏著什麼了不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