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合計了一下,有些情況,我沒有親眼目睹,不過,根據所掌握的細節去判斷,當年來過王川山的人,可能都沒有幸免。師傅生前沒和我說過關於王川山的事情,我猜想,師傅,毛叔,還有其餘幾個掉了腦袋的人,估計都是因為來過王川山,從而才導致了最後的悲劇。
但是現在缺乏線索,除了加倍小心之外,也想不出別的什麼好對策。
等到天亮之後,我們又動身上路,王川山覆蓋的範圍很大,上次我和玉芬來的時候,只涉足過那座陰樓還有已經荒廢的小山村,對別的地方一無所知。
重新來到這個地方,就只能從那座荒廢的村子下手。我們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到了荒村,這裡的情況我已經跟鐵柺李說過了,趁著天還沒黑,我們進了村子,一靠近那口乾涸了很久的老井,玉芬就下意識的有些不安。
“玉芬,你沒事吧?”
“好像是沒事。”玉芬使勁晃了晃腦袋,又摳了摳耳朵:“可是,我咋總覺得井裡有人在喊我?”
這個小荒村的確有一種陰氣森森的感覺,聽著玉芬的話,我轉頭在四周仔細的辨認了一番。
荒村的佈局是不可能改變的,但是我發現,那幾株向日葵已經不見了。
鐵柺李繞著老井走了幾圈,拿出一張紙符,點燃了之後丟到井裡。紙符飄飄忽忽的一直落到最深處,老井的井底黑咕隆咚的一片,還是什麼也看不清楚。
紙符燃燒了差不多有三分鐘,才慢慢的熄滅了。鐵柺李說,這口井估計有點問題,需要下去看看。
“大爺,您是老前輩,有眼力,有本事,您下去看看,我在上頭掩護你。”玉芬五大三粗的,但一點都不傻,這口井已經帶給他很深的心理陰影,他就忽悠鐵柺李下去打頭陣。
這種事情,的確要靠鐵柺李去解決,我們固定好了繩子,鐵柺李就抓著繩子慢慢朝井裡滑落。
這口井大概有十四五米深,鐵柺李到了井底,摸摸索索的勘察了好一會兒,然後讓我們遞下去一把小鏟子。
很早以前,這口井裡有水,後來乾涸了,一些泥沙沉澱在底部,結成了硬塊,鐵柺李挖了好半天,叫我再放一條繩子下去。
接下來,我們就從這口井裡拉上來三具已經白骨化的屍體,屍體外面的衣服還沒有爛光,從骨骼還有死者的頭髮去判斷,我覺得這可能是一家三口。
三具屍體,全都蜷縮成了一團,鐵柺李之前就說過,纏著玉芬的那個女人,是被淹死的。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去想,我就覺得,這一家三口很可能是被人丟到井裡的。
殺人兇手心很黑,完全沒給這一家人留任何活路。
鐵柺李在下面忙活了很久才爬了上來,這時候是下午四點鐘,距離天黑還有段時間,我就想著再到那個貼著畫的院子去看看。
我走的很小心,一路走一路看,卻始終沒有發現那幾株向日葵。荒村依然一片死寂,等再次走到那個院子附近時,我的心就猛然一緊。
院門上面的畫已經不翼而飛,兩扇門雖然是關閉的,但中間還是留有一道二指寬的縫隙。透過這條縫隙,我一下子就看到那幾株消失的向日葵,全都在院子裡面。
四株向日葵一字排開,碩/大的花盤慢慢的抬了起來,就好像四個死氣沉沉的人突然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