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照片的背景能看得出來,拍攝的時間應該是夏天,別的人穿的都很單薄,只有這個老太太,身上是一件碎花布的薄棉襖。
老太太的頭髮已經花白了,梳著兩條辮子。
花衣婆婆?
我早就聽過花衣婆婆的傳說,卻沒有見過她,這張照片再加上以往的傳聞,基本上就印證了這個老太太的身份。
花衣婆婆活著的時候,就一直在王川山,看樣子,她以前是住在這個小村裡的。
花衣婆婆是兇名遠揚的怨靈,拿著這個相框,就讓我渾身上下不自在,我把相框重新掛到牆上,和鐵柺李一起退出來,又把別的幾間小屋依次看了看。
這個院子裡的東西都很普通,看不出什麼價值,也沒有值得關注的線索。等幾間小屋都檢查了一遍之後,天上就開始掉落雨滴。
天已經不早了,這個村子一直都冒鬼氣,如果晚上在這裡避雨,會讓人很不踏實。無奈之下,我們只能暫時退出來,寧可到外面淋雨,也絕不在這兒過夜。
四個人退到村口那邊,上次在附近尋找玉芬,我已經把周圍勘察過一遍,沒有什麼避雨的地方,我和鐵柺李商量了一下,乾脆就到村口那棵大樹下避雨。
幸好,雨下的不大,村口的老樹被雷劈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枝繁葉茂,躲在下面基本不會淋雨。
我們四個人隨便吃了點乾糧,等天黑之後,雨又變小了,淅淅瀝瀝的。玉芬和大甜瓜的瞌睡勁都大,靠著樹打盹。我知道鐵柺李上了歲數,腿腳不方便,進山之後體力消耗的很嚴重,所以又承擔起守夜的任務。
我在暗中琢磨,眼下的線索雖然不完整,但是,我心裡已經有一條比較模糊的脈絡,我甚至還有一種預感,師傅還有毛叔他們的事情,跟這個村子必然有一定的關聯。
現在就是要把村子隱藏的秘密給挖掘出來,線索就會更清晰一些。
我一個人守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雨還沒有徹底停,我覺得尿/急,跑到一旁去方便,一下雨,四下裡黑漆漆的一片,距離稍遠一點就看的不是很清楚,我方便完,正準備提褲子走人,驟然間,脊背上就冒起了一陣寒意。
身後淅淅瀝瀝的雨幕一片模糊,我沒有看到有人,可是,卻覺得那片黑暗裡,似乎突然出現了什麼東西。
我隨手就抓住了腰裡那把殺豬刀,慢慢的朝前挪動腳步,等我走出去幾米之後,猛然一轉頭,頓時被嚇了一跳。
在我左手邊大概幾米之外,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道低低的身影,我眯著眼睛看了看,那道身影應該是個小孩,估計七八歲的樣子。
我頓時就緊張了,開口就準備喊人。
“別出聲……”
我剛剛張開嘴巴,還沒來得及喊,一陣蚊子哼哼一般的聲音,就落入了耳中。
“你別出聲,要是一出聲,你就看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