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這些腦袋的主人所處的年代差距很大,有一些幾乎是百十年前的人了,有一些大概也就是前幾年。
不久之後,我在緊靠著北牆的木架子上,找到了一個還沒有封起來的木箱子。這個木箱子裡,是賴婆子的腦袋。
賴婆子的腦袋外面,沒有包裹那層蠟,我就有點懷疑,刀疤臉是否就因為蠟用完了,無法儲存賴婆子的腦袋,所以才連夜出村,去找這種特殊的蠟。
賴婆子的腦袋狀態很糟糕,已經開始腐爛,不僅面龐扭曲了,而且不斷散發著一股令人無法忍受的臭氣。
我很詫異,這些人的腦袋,為什麼會被儲存起來?把人的腦袋留下來,究竟有什麼用處?
一想到這兒,我就感覺非常彆扭,師傅和毛叔,外加兩個當年出沒在王川山的採藥人,他們死去的時候,腦袋都不翼而飛了。我有理由懷疑,他們的腦袋,應該也被人用這樣的方式給儲存了起來。
我開始認真的查詢,把每個箱子上面的字跡都完整的看了看,但是,並沒有發現師傅和毛叔的姓名。
我覺得很頭疼,這些木箱子留在密室,那麼刀疤臉應該是個知情者,但我實在想不出來,該用什麼辦法從他嘴裡問出這些情況。
木箱子這麼多,我肯定帶不走,留下來繼續查,也查不出什麼端倪,我嘆了口氣,剛一轉身,眼珠子就差點順著眼眶掉下來。
我記得很清楚,剛才把賴婆子的腦袋取出來之後,隨手就放到了木架子上,賴婆子的腦袋是正對著北牆的,可此時此刻,我發現賴婆子的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轉動了四十五度,正好臉衝著我站立的方向。
密室只有這麼大,沒有什麼外力影響的話,賴婆子的腦袋怎麼可能自己來回亂動?我朝旁邊走了兩步,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辦,手裡的手電啪嗒一聲就熄滅了。
我不知道是手電筒電池的電量耗盡,還是接觸不良,急忙擺弄了幾下,手電筒還是沒有反應。我連想都沒有想,隨手又取出了一把備用手電。
這種備用手電很小,光線也不亮,就是方便攜帶,在特殊情況下可以臨時拿出來應應急。幸好,備用手電沒有什麼問題,順利的打亮了。
柔和的光線一下子又充斥在這個陰暗的地下空間,隨即,我的頭皮又緊了一圈,因為我剛才又挪動了腳步,等於變換了站立的位置,但備用手電的光線清清楚楚的映照著賴婆子的腦袋,她的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悄悄的轉動了方向,仍然是臉衝著我。
見鬼了!
饒是我的膽量很大,這時候也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我可以確認,這個密室裡絕對藏不住人,但賴婆子的腦袋,是怎麼轉動方向的?
突然間,被我丟在地上的那把手電,又鬼使神差的亮了起來,手電筒應該是接觸不良,光線亮起來,跟著又滅了,不出兩秒鐘,再次亮起來,如此交替反覆,陰暗的密室裡,像是閃爍著一明一滅的霓虹燈。
我的腦袋都有些發暈了,想要先退出去再說。
“先別走……”
我的一隻腳剛剛抬起來,身後立刻響起了一陣幽幽的聲音。那聲音明顯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婆。
“我姓賴……叫賴文芳,人家都喊我……賴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