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尚雖然舉止古怪,但直到現在還沒有對我有什麼敵意。
於是我便不再理會他,只是自顧自的啃起豬腿來。
吃了幾口,我忽然聽到,咕嚕一聲。
抬頭一看,那和尚正盯著我手裡的烤豬腿,不住的咽口水呢。
“那個,施主啊,這烤火腿,不知道味道如何?”
我豎起大拇指:“一個字,香!”
“你也想吃?”
和尚笑道:“貧僧正好腹中飢餓,不知可否也品嚐一二?”
我好奇的問道:“你剛才不是還想要度化這野豬嗎,現在就想吃人家的肉了?”
和尚解釋道:“它若還活著,要在這茫茫慾海中掙扎,我自然想要將其度化。”
“不過現在,它的靈魂已經離體,留下的身體自然可以為我所用。”
我又問道:“可你不是佛門弟子嗎,還可以吃肉?”
“阿彌陀佛。”
和尚雙手合十,又唸了一聲佛號。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佛陀他老人家不會責怪貧僧的。”
這和尚倒是能邏輯自洽,我也快吃飽了,便指了指那野豬,示意他隨意。
和尚當即跑過去,不知從哪拿出一把小刀,飛快的割下了野豬前腿。
不多時,那和尚便坐在我對面,和我一起吃起了烤火腿。
吃了幾口,他似乎還嫌不過癮,又從懷裡拿出一個酒葫蘆,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臉上便浮現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好酒,真是好酒啊!”
好傢伙,還真是個酒肉和尚,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施主,你要不要喝一口?”
和尚指了指酒葫蘆,向我示意道。
我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喝,那和尚便繼續自己吃喝起來。
吃飽喝足,和尚問我要去何處,我便說要去四方山,天心觀。
“那天心觀主清風道人和貧僧是舊相識,若是施主看到他,希望能幫貧僧將這本經書還給他。”
說著,和尚便將一本破舊的經書遞了過來。
我低頭一看,發現是一本/道家經典《沖虛真經》。
“你為何不自己去?”
我有些好奇的問道。
“呵呵,貧僧無法離開這個地方,還望施主原諒。”
我本想繼續問他為什麼不能離開,那和尚卻已經站了起來。
“施主,你能請貧僧吃這一頓美食,貧僧無以為報,這酒葫蘆,就送給你好了。”
言罷,和尚便將喝光了的酒葫蘆放到我面前。
隨即,也不等我回應,他便獨自向遠處走去。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五一,何處惹塵埃……”
說完這道偈語,和尚的身形便隱入黑暗中,不見了蹤影。
這和尚的出現和離開,都是如此古怪,讓我始終摸不著頭腦。
不過看起來,他對我也沒有什麼敵意,反而是為了幫我?
此時夜色已深,我知道在這種荒郊野外夜宿並不明智,便起身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