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蒼南城第一大族姓葉。
如今不過區區數十年,他們陳家就從微末中崛起,取代了葉家。
每每想到這件事,陳家人都十分得意。
“老太爺,晚輩怎敢怨懟,如今人人都對我避如蛇蠍,唯有陳家願意收留,葉秋心中感激都來不及呢。”
葉秋連忙道。
陳老太爺眯眼淡笑: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陳澤抱拳道:“老爺子,大仙觀那邊已經派人催促,我也理當要上路了。”
“好,去吧,有什麼事就讓老吳回來知會一聲。”
陳老太爺笑眯眯道。
吳管家也去?
葉秋心中咯噔一聲,這老匹夫的手段可不弱。
吳管家當即表示會在路上照顧好陳澤。
不一會兒,車馬便開始啟程,往數百里外的大仙觀行去。
葉秋也分到了一輛馬車,和幾個奴僕坐在一起。
那幾個奴僕知道葉秋身份特殊,都坐的遠遠的,也不跟他交談,明顯不想與他有任何牽扯。
葉秋也樂得清靜,腦海中暗暗沉思。
他有妖道的經驗,大概猜出來陳澤再一次服用了一劑感靈湯,然後感靈失敗了。
難怪前幾天就打算啟程,卻又拖延了幾天。
“一般人,服用感靈湯的次數基本不會超過十次,十次以後,體內的氣血就很難再養起來。”
“十次都沒能感知靈力,人也差不多廢了。”
“陳澤現在依靠血食來彌補體內的氣血,除了速度快一些,不需要等上一年半載,其他方面也沒區別,也只有那麼十來次機會。”
“他這次會是第幾次?”
這時,那幾個奴僕卻是悄悄聊了起來。
“聽說前段時間剛剛聘請的劉教頭忽然暴斃而亡,那屍首骨瘦如柴,和先前判若兩人。”
“也不知是生了什麼疫病?真是可怕。”
“還好,我們現在隨著七少爺前往大仙觀,真要有疫病也能躲開了。”
“那劉教頭就是被陳澤當了血食的?”
葉秋若有所思。
這樣算,加上書童和劉教頭,估計陳澤已經服用過兩次感靈湯。
還有七八次的機會。
兩個時辰後。
車隊忽然停下休整。
葉秋也從馬車裡走了下來,還未站穩,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吳管家的聲音:
“葉秋,七少爺要見你,快過來!”
葉秋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了過去。
陳澤此刻正在一大群奴僕的圍繞之下,坐著休息。
身邊還有一名長相頗為甜美的女子,正小聲嘀咕著山路難行,馬車顛簸,讓她腰痠背痛。
見葉秋過來,陳澤緩緩抬起眼眸,眼神淡漠的在葉秋身上一掃,眼裡似乎閃過一抹失望。
隨後他掏出一隻瓷瓶丟給葉秋:
“我身邊之人,就算是小小書童,也絕不能是個廢物。
這裡面的丹藥配合站樁之法,能讓你儘快入了武夫的門道,壯大氣血。
服了它,去站樁吧。”
“表哥,那可是我爹送給你的‘烈血丹’,一顆就要五百兩紋銀!”
“你怎麼就送給小書童了?”
女子一臉詫異,還有些不滿。
她望向葉秋的眼神,帶著鄙夷與輕視,彷彿在看很髒的東西。
“芸兒,等我在大仙觀修行有成,我就買十顆烈血丹送給舅舅。”
陳澤笑著安撫。
顏芸嘟囔:“這還差不多。”
吳管家給葉秋使了個眼色。
葉秋很識趣的告辭離開,服下烈血丹,以站樁之法消化裡面的藥力,壯大氣血。
陳澤餘光瞥到這一幕,滿意的微微頷首。
葉秋心中微微一笑。
“看誰吃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