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堂哥試探著問道。
“呃,我聽你們鄰居說近山哥他們搬走了?”
“嗯,搬走快半年了吧,你要是想通知他的話,得去他廠裡問他現在的住址才行,因為我們並不知道他搬到哪兒去了。”
“啊?你們不知道他們現在住哪兒?”
陳家堂哥很是吃驚。
原本他受託來通知陳老實這一支的後人時,就想著得通知一下陳近山這個成年人。
按他的想法,這種事兒肯定得讓陳近山拿主意才行,畢竟陳芳三人都還沒有長大呢。
可他聽陳近文的意思,貌似裡面還有某些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呢。
陳近文點了點頭,沒有解釋其中原由的意思,而是安靜的看起了書來。
陳家堂哥見狀,也不好追問,只能乾坐著,因為他也覺察出了陳近文的冷淡態度。
過了一會兒,陳近民跑著回來了。
“你放學後怎麼沒有回家,去哪兒野去了?”
陳近文看著滿頭大汗的弟弟,詢問了起來。
陳近民看了一眼坐在自家的陌生人,便趕緊答道。
“我就在衚衕裡玩呢。”
陳家堂哥見陳近民放下書包,就插言問道。
“近民也上學了?在上幾年級了?”
“趕緊去水槽那裡洗一下臉,然後回來寫作業。”
陳近文對陳近民招呼了一句,見其放下書包,跑出去了後,才對陳家堂哥說道。
“他在上一年級了。”
陳家堂哥繼續問道。
“哦,你呢,在上初二了嗎?”
他跟陳近文姐弟並沒有啥來往,所以也並不知道陳近文上學的具體情況,此時這麼問也是他看見了陳近文手裡課本的封面。
“嗯。”
陳近文並沒有多少跟他對話的慾望,所以兩句對話以後,場面就又冷了下來。
陳家堂哥有些無奈,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去緩和這種尷尬的局面。
他也知道陳近文為什麼會是這個態度,但事關上一輩的‘恩怨’,他作為晚輩根本沒法兒去置評,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化解。
陳近民洗完臉回來,又用毛巾胡亂擦了一下,然後就乖乖的做起了作業。
陳家堂哥看著兩兄弟都很安靜的學習,他也就安靜的坐著,沒敢發出聲響。
又過了一會兒,下班的陳芳走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
她也是從鄰居那裡聽說了家裡來客人了,所以在見到陳家堂哥時,也並沒有過多的驚訝。
“小姑過世了,大雷哥託我來通知你們一聲呢。”
陳家堂哥再次說明了來意。
陳芳聽後,沉默了下來。
陳家堂哥也沒有繼續說話,因為他知道,陳父去世的時候,他們小姑那邊,貌似只有小姑在陳父下葬的時候,回了趟老家那邊。
他琢磨了一下,正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陳芳說道。
“我跟你回去一趟吧,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去託人幫忙請個假。”
“呃,近山哥那邊還沒通知呢。”
陳家堂哥又提起了陳近山。
陳芳沉默了一下,還是把分家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你自己去通知一下吧,我們已經分家了。”
反正她覺得這事兒也不是啥見不得人的。
陳家堂哥很是震驚。
“啊?你們分家了?”
他隨即想起了去年過年時,只陳芳三人回去祭拜的事情。
不過他十分的想不通,為什麼陳芳他們會分家呢?
陳芳沒有解釋的意思,點了點頭後,就出門去託人幫著請假了。
陳家堂哥看著陳芳出門後,遲疑了一下,就對陳近文說道。
“那我還得去通知一下近山哥才行啊。”
說著,他便起身往外走去。
陳近文沒有說話,而是任由他離開。
沒過多會兒,陳芳回來了,沒見到陳家堂哥,就有些奇怪。
“小文,近強哥人呢?”
陳近文這才知道,陳家堂哥的名字叫陳近強。
“他說他要去通知一下陳近山,然後就走了。”
“啊?他都不知道大……他們搬到哪兒去了,怎麼通知啊?”
“不知道,我想他是知道陳近山上班的單位地址的,去打聽一下,應該還是能問到的吧?”
陳近文隨口解釋道。
按他的瞭解來說,在這個時代,要找一個正常生活的普通人,問題還是不大的。
畢竟這會兒的圈子已經被限制死了,從戶籍到上班資訊,基本都是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