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槐花也恰好哭了起來,賈張氏便又示意保衛人員看孩子。
要讓她在此時撒潑硬闖,她是不敢的,因為保衛人員揹著的那東西可不是個擺設。
這種時候,她還是很會審時度勢的。
“不行啊,大媽,我們沒接到通知,是不能放無關人員進廠裡去的。”
保衛人員看著小槐花哭鬧,雖然也有點同情,但他卻不敢私自放賈張氏進去。
保衛工作可是有嚴格紀律的,不然出了事兒,他可頂不住。
“小同志啊,你看看我孫女哭的這麼可憐,你就行行好吧……”
“媽。”
正當賈張氏在求情的時候,秦淮茹遠遠的跑了過來。
賈張氏立即指著跑過來的秦淮茹說道。
“你看,小同志,我兒媳婦她出來了。”
保衛人員回頭看了看秦淮茹,確實是穿著廠裡的工作服,但是仍沒有讓開路的意思。
秦淮茹氣喘吁吁的跑到跟前,禮貌的對保衛人員說道。
“保衛員同志,我可以出去給我女兒喂一下奶嗎?”
保衛人員沒說話,只側開身子讓她出了廠區。
“淮茹啊,你怎麼才來啊,你看孩子都餓的嗷嗷叫了。”
“額,我這會兒才得空過來。”
秦淮茹不好說自己剛才只顧著吃飯去了,完全忘了喂孩子的事兒,就隨意找了個藉口。
說話間,她接過孩子,就往邊上的一個角落走了過去,隨即開始餵奶。
賈張氏並沒有對這個理由有什麼懷疑,而是轉口詢問起了上午的情況。
“你上午上班怎麼樣了?”
聽她提起工作,秦淮茹又愁眉苦臉了起來,不過她卻沒解釋。
賈張氏見狀,有點急了,就追問道。
“嗯?到底怎麼樣啊?你倒是說啊。”
“唉,媽,您別問了,我上班搬了一上午的鐵疙瘩。”
“啊?你不是頂了東旭的崗,去當鉗工嗎?怎麼成搬運工了?
這廠裡是怎麼回事兒啊?還能私自給你換工作了?
還有那易老鬼也是,怎麼也不幫著說項一下啊。
不行,我得找廠裡去。”
賈張氏有點炸毛了,她雖然不知道鉗工和搬運工有什麼具體的區別,但她可是知道,搬運工的工資是大大不如鉗工的。
現在秦淮茹要少掙不少工資了,那怎麼能行呢?
秦淮茹怕她在自己上班的第一天就去鬧出事端,便趕緊制止道。
“哎呀,媽,你先別急,我是鉗工,可剛進廠的學徒工都得先幹一段時間的搬運,給師傅們送送材料什麼的。”
“啊?這樣啊?你也不早點說。”
賈張氏埋怨了起來。
秦淮茹本身就累得慌,此時又在喂孩子,也什麼心思跟婆婆爭辯,直接沉默了下來。
賈張氏繼續問道。
“那你這個搬運要幹多久啊?”
“我也不知道呢,這個得領導說了算吧。”
秦淮茹心不在焉的答道。
“哦,易老鬼他就不能幫忙說說話?讓你早點去學技術?”
賈張氏一心想著讓兒媳早點學了技術,早點升級呢,學徒工的工資才多少啊。
“媽,一大爺在廠裡也只是個工人而已,他又不是領導,他哪裡能做這種主啊。”
秦淮茹對於她的無腦提問,很是無奈,但又不得不解釋。
不然賈張氏肯定還會繼續追問下去的。
“切,還以為他那麼大一個技術工,在廠裡能耀武揚威呢,結果呢,卻屁都不是一個,哼。”
賈張氏嘀咕了起來。
秦淮茹聽見這些話後,很是無語,但也沒說什麼。
她此時完全不想多費口水跟賈張氏解釋這些,畢竟解釋了又沒什麼用。
很快,槐花便被餵飽了,她收拾收拾,就把孩子遞給了賈張氏。
“媽,你先帶著孩子回去吧,我得回去休息一下,不然下午可沒力氣上班了。
小當,你在家也要聽奶奶的話,不要到處亂跑啊。”
“行了行了,你快去吧,多休息一下。”
賈張氏接過孩子,也催促了起來。
秦淮茹現在可是賈家的牛馬,可不能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