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蒼松將普智逼到油盡燈枯,普智也不用急著傳授衣缽,又怎會生出那大膽的想法,併為之付出行動。
“當家的,小凡怎麼辦?”此言一出,現場陷入了沉寂。
李長生也不可能跟兩人說:“不用擔心,你們兒子是主角死不了之類的話。”
關鍵時候,還是張父做出了決斷,“你隨大師先走,我找小凡,順便叫上鄉親們。”
張母猶豫道:“可是……”
張父打斷道:“別可是了,就這麼辦!”
李長生看著消失在茫茫雨水中的身影,感覺有些無地自容,他能做的,似乎只有祝他好運,不去否定,不潑冷水,不說風涼話。
李長生轉身看了眼誅仙主角張小凡的娘,開口道:“走吧!”
張母擔憂的往後看了一眼,便默默跟上,全程不哭鬧拉扯,也沒有難為眼前的“大師”救人。
這哪是鄉野之人啊,李長生只能說不愧是張小凡的父母。
沒走多遠,身後傳來召集村民的急促鑼聲,顯然是張父乾的。
只是在這這一聲聲鑼響中,一雙血目緩緩看向了草廟村。
“不對,不對,那資質上佳的林驚羽倒還好說,小凡根本就不可能,難道我的夙願註定是一場虛妄。”
“不!還有辦法,還有辦法,這裡是青雲山下,只要動靜夠大,一定能讓小凡入青雲……”
原本悲憫慈祥的聲音,漸漸變得如惡鬼呢喃一般。
此時,狂風大作,天空一道驚雷劃過,短暫的點亮眼前的黑暗,露出了三道人影。
李長生是牙都快咬碎了,微微側頭道:“往反方向跑。”
只見前方正站著一老和尚,臉上本就皺紋橫生,如今更是顯得蒼白,袈裟破舊染血,若沒那雙血目,無疑是一大德高僧形象。
張母聞言微微一愣,看到普智時,立馬就反應過來,留下一句“大師小心,我去喊人”,便快速向村子跑去。
我好想逃,卻逃不掉,李長生想著,自己笑出聲來:
“人算不如天算啊,既如此,唯有搏命而已。”
目光一下冷厲起來。
“普智大師,回頭是岸。”
被邪氣侵染的普智看清眼前之人後,眼中血色竟淡了幾分,顫抖著出聲道:“師兄是?”
能交流!李長生大喜,連忙說道:“不敢當,貧僧李三葬,從東海跨洋而來,欲往天音寺拜佛求經,正巧路過此處。”
“三藏法師!”
難怪會有如此功德,普智暗道,就要施禮,只是他一身法力消耗太大,神智再次被嗜血邪氣侵蝕,雙目復歸赤紅。
如此變化自然被李長生看在眼裡見,心中並不沮喪,嗜血珠的邪性真這麼好克服,也不至於讓普智、張小凡都吃盡苦頭。
好在,普智與蒼松大戰一場,法寶僅毀,法力近乎枯竭,哪怕服用鎖血藥“三日必死丸”,此刻的實力也肯定與巔峰相去甚遠。
只需要在極度憤怒下一個滑鏟,就能讓普智向下揮出一掌。
開玩笑,普智可是天音寺四大神僧之一,修為最少都相當結丹期,哪怕重傷垂死,也不是他一練氣七層修士可以應對的。
李長生暗暗握緊法寶痴人簪,他想到的唯一破局方法,就是利用對方神智受限這點。
憑藉長生不老帶來生命力,或可趁普智自信回頭之際,給他來一記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