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聞之一笑,向前緩緩邁步,每走一步,便吟誦出一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將槊一揮,白穆看著江水滔滔,腦海中不由的閃過董仲穎、袁本初、X文臺等人的身影。
可惜了,你們縱是英雄,此時也變成了一抔黃土,再見不到我曹孟德今日之輝煌。
我將遠邁爾等,立萬世不朽之功業!
白穆放聲大笑起來,回頭看著滿堂濟濟、英才薈萃,不禁高聲道:“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軍中雅樂響起,為白穆而和。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讌,心念舊恩。”
白穆語速越來越快,然而誦到這裡,他的語速忽的慢下來。
看著群鴉、皎月,他的聲音渾厚激揚:“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天下歸心——!”群臣高和。
瑟聲、鼓聲、琴聲也一下到達了高峰。
此情此景,白穆不由持槊大笑。
胸懷意氣,浩蕩激昂!
“卡——!”吳既導演透過耳麥喊道。
他一宣佈結束,船上立刻響起一片掌聲。
“白老師演的真是太好了!”有人道。
“尤其是那一句周公吐哺,天下歸心,聽的我渾身熱血沸騰,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首詩的節奏把握的這麼好實在是難得啊,以前見過其他版本的短歌行,發現比起白老師的都差了那麼點意思。”
“不知道怎麼回事,白老師往那一站,縱是不說話,一個眼神看過來,我就有種他就是奸雄曹操的感覺。”
“或許這就是演技吧,實力強的演員演什麼都帶著角色的那種氣質。”
“……”
聽到導演喊卡,白穆放下鐵槊,長舒了口氣。
在開拍之前,為了達到逼真效果,白穆主動要求換上真的盔甲和鐵槊,也就是說他這麼一身加起來,至少有幾十斤。
縱是白穆有國術的底子,可拍完之後背上也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白老師,快喝些水。”一旁立刻有人送了瓶礦泉水過來。
“謝謝。”白穆接過水,然後在船上隨便找了個地方便坐下。
船隻慢慢靠岸。
吳既導演走上來,一臉關切地問白穆道:“怎麼樣,身體沒問題吧?”
“小事,就是這身盔甲罩著有些熱,所以流了些汗。”白穆笑道。
“剛剛的還要再保一條嗎?”
“不用了,已經夠好了,”吳既高興道,“就算有什麼小瑕疵,後期處理一下就行。”
“那就好。”白穆道。
如果再拍一遍,他倒是不累,可是那種情緒的積累卻很麻煩。
既要抑揚頓挫,又要感情豐富,還要配合鏡頭卡著鼓樂高歌,等等因素,讓這一幕特別不好拍。
所以能一遍過當然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