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溪湊近艾一倩耳邊,壓低聲音。
“艾警官,小心我告你誹謗哦。”
說完,他大笑著走向自己的豪車。
秦洛拉住想要衝上去的艾一倩。
“別衝動,他遲早會付出代價。”
看著馬小溪揚長而去的車影,秦洛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黑玫瑰,計劃可以開始了。”
至尊娛樂城,燈火輝煌。
馬小溪哼著小曲走進賭場,隨手將一張金卡扔給前臺。
“換十萬籌碼!”
他今晚心情大好...不僅擺脫了牢獄之災,公司也只是被罰了點小錢。
更重要的是,他證明了在這個城市,沒有他馬家擺不平的事!
“先生,需要陪玩嗎?”
兩個身材火辣的美女一左一右貼了上來。
馬小溪咧嘴一笑,順手摟住兩人的細腰。
“當然需要!今晚本少爺手氣一定旺!”
果然,不到兩小時,馬小溪面前的籌碼就堆成了小山。
“哈哈!又贏了!”
他興奮地拍桌。
“給兩位美女每人一萬小費!”
荷官是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她微笑著將籌碼推向馬小溪。
“先生今晚運氣真好。”
馬小溪得意洋洋。
“那是!本少爺最近鴻運當頭!”
凌晨三點,馬小溪已經贏了二十萬。
他摟著兩個美女走向客房,完全沒注意到荷官在他離開後迅速撥通了電話。
“玫瑰姐,魚上鉤了。”
電話那頭,黑玫瑰紅唇微揚。
“很好,繼續按計劃進行。”
第二天中午,馬小溪被手機鈴聲吵醒。
“喂?”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
“馬總,公司這邊...”
是秘書的聲音。
“有屁快放!”
馬小溪不耐煩地打斷。
“工商局來人了,說要查封公司...”
馬小溪猛地坐起身。
“什麼?!”
“說是停業整頓三個月,罰款五十萬...”
馬小溪鬆了口氣,比起坐牢,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兩個美女,突然咧嘴笑了...反正公司暫時開不了工,不如趁這個機會多贏點錢!
他粗暴地搖醒兩個美女。
“起來!陪本少爺再去賭幾把!”
賭場裡,馬小溪的“好運”仍在繼續。
不到中午,他又贏了十萬。
“馬總好手氣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馬小溪回頭,看到趙大勇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喲,趙經理。”
馬小溪心情大好。
“怎麼,看我贏錢眼紅了?”
趙大勇擺擺手。
“哪能啊!不過...”
他壓低聲音。
“賭場下午要停業整頓三天,您看...”
“什麼?”
馬小溪臉色一沉。
“我手氣正好呢!”
趙大勇賠笑道。
“上面突擊檢查,我們也沒辦法。”
馬小溪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最後一局!我壓十萬!”
骰盅揭開,馬小溪又贏了。
“哈哈!天助我也!”
他狂笑著收攏籌碼。
這時,身邊的美女湊到他耳邊。
“馬總,既然這裡要停業,不如去東南亞玩?那邊的賭場24小時營業,而且...”
她曖昧地眨眨眼。
“玩法更刺激哦。”
馬小溪眼睛一亮。
“你說得對!”
他掏出手機。
“給我訂最快去東南亞的機票!”
五個小時後,馬小溪已經站在東南亞某賭場的VIP室裡。
他面前站著一位比國內更加美豔的荷官,正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
“歡迎馬先生光臨,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最高規格的服務...”
東南亞某賭場的地下室裡,潮溼悶熱的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汗臭。
馬小溪蜷縮在牆角,渾身是血,只穿著一條被撕破的褲衩。
他的左眼腫得睜不開,嘴角還在滲血。
“求求你們...再給我點時間...”
馬小溪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一個紋著青龍紋身的壯漢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時間?你他媽欠豹哥兩千萬,拿什麼還?”
馬小溪痛苦地弓起身子,像只煮熟的蝦米。
昨天這個時候,他還意氣風發地坐在VIP賭桌前,以為自己能延續在至尊娛樂城的好運氣。
誰知手氣背到極點,不僅把之前贏的四百多萬輸得精光,連銀行卡里的二百多萬存款也全搭了進去。
“再來!老子就不信這個邪!”
當時他紅著眼睛拍桌子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這時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瘦高個湊過來。
“馬少,要不要玩把大的?我們這利息低,隨借隨用。”
馬小溪已經輸紅了眼,想都沒想就簽了第一張一百萬的借據。
然後是五百萬、一千萬...當他意識到自己欠下天文數字時,賭場已經關門,十幾個打手圍住了他。
“想跑?”
紋身壯漢揪著馬小溪的頭髮把他拎起來。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馬小溪渾身發抖,突然跪下來。
“大哥!我錯了!我這就打電話讓我爸打錢!”
“二十四小時,兩千萬,少一分錢就等著收屍吧。”
壯漢把一部老式手機扔在他面前。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馬小溪哭得像個孩子。
“爸!我在東南亞被人扣了!欠了一千八百萬,加上利息總共兩千萬!二十四小時不還錢他們就要殺了我!”
電話那頭的馬友才如遭雷擊。
“什麼?!你...你怎麼會...”
“爸!救救我!”
馬小溪的哭喊在地下室裡迴盪。
馬友才結束通話電話後,立刻翻出存摺...全部存款加起來不到三百萬。
他顫抖著撥通幾個“好友”的電話,但平時稱兄道弟的人一聽要借錢,不是推說手頭緊就是直接結束通話。
“王主任,我兒子...”
“老馬啊,不是我不幫你,最近家裡裝修...”
最後他只能抵押了房子,勉強湊到五百萬。
距離最後期限只剩三小時時,馬友才絕望地發現,自己連兒子欠款的零頭都湊不齊。
小黑屋裡,馬小溪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沒喝。
他的嘴唇乾裂,意識開始模糊。
突然,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喲,這不是馬少嗎?怎麼這副德行了?”
馬小溪艱難地抬頭,逆光中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
當看清來人面容時,他瞳孔驟縮。
“秦...秦洛?!”
秦洛穿著筆挺的西裝,皮鞋鋥亮,與骯髒的地下室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