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外,同樣的驕陽似火,同樣的佳人等候。
不同的是,佳人身邊圍著幾隻蒼蠅,捏著信封激動的訴說著衷腸。
下完樓梯,看著秦莞的一臉無奈,吳楚之徑直走過去,牽起了她的手。
“走了,回家給我做飯!”
“……嗯!”
前世吳楚之站在旁邊圍觀了半個小時表白與拒絕的大戲,這一世他懶得浪費時間,直接霸氣的向眾人宣告了對秦莞的主權。
“主席威武!”
周圍同學的怪叫聲讓秦莞羞紅了臉,恨不得把頭埋在胸口裡,腦袋上似乎都有白氣噴出,小手卻悄然變換了一下位置,十指相扣,讓旁人看的心碎。
兩世為人的吳楚之自然臉皮厚的驚人,牽著秦莞,慢慢向校門口走去,和熟識的同學一路打著招呼。
未幾,吳楚之突然玩味的笑了笑,停下腳步,轉身抬起兩人的手,對著那幾只示意並微微一笑,而後拉著秦莞揚長而去。
沒什麼好說的,前世在吳楚之高考失利後,這幾隻蒼蠅平時看起來和吳楚之關係很好,卻極盡嘲諷。
後面與身價倍增的吳楚之同時出現在商務場合時,他們極不自然而又阿諛奉承的嘴臉,讓吳楚之現在都記憶深刻。
美中不足的是,秦莞不知道是因為羞澀還是緊張,走著走著,兩人就變得同手同腳了,卻不知道該怎麼糾正。
“他們會不會笑我們?”秦莞偏著頭問,嘴角的弧線卻不斷上翹著。
“等他們笑唄,他們那是嫉妒!”吳楚之面上一臉的無所謂。
說罷,站定,吳楚之收回了手,轉身面向身邊的女孩。
正沉浸在初次牽手那緊張、羞澀和小甜蜜心境的秦莞被吳楚之突然的剎車給小驚了一下,一臉不解,蠢萌的樣子和平時那個溫婉女神風格迥異。
只見吳楚之左手在前右手在後,雙手外展內合,平指相疊,躬身便是一揖,
“情急出手,望姑娘海涵!”
陽光下,40來歲老男人的靈魂和18歲的年輕身體達成了一個共識:男人至死都愛著18歲的女孩。
這一幕的突如其來讓秦莞有點哭笑不得,但並不妨礙她配合的做出回應。
同樣出自文科班的她,舉手齊胸,右腳後撤,屈膝並低下玉頸還了一禮。
“幸得公子解圍,小女子不勝感激。”
起身後,兩人又階級同志般熱烈的握了握手,大笑了起來。
陪著吳楚之作完妖后,秦莞發現自己的緊張和羞澀也不翼而飛,手遮著額頭,抬頭看看天,真好。
沒有點明關係是雙方無言的默契,畢竟告白確認關係是需要儀式感的。
轉身,兩人並肩而行。
走了幾步,秦莞悄悄的伸出左手的尾指勾住了吳楚之的尾指,見吳楚之沒反應,隨即又是調皮的把無名指、中指、食指依次的放入,最後反手一握,十指相扣。
吳楚之沒有轉頭,嘴角的笑卻掩藏不住。
確不確定關係,有什麼必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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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之初的高中校園實際還沒有前世那麼開放,那時還談不上什麼文化自信。
幾千年來的文化大傳統、建國多年的文化小傳統、改革開放帶來的西方文化傳統,在這個世紀之初五顏六色、相容幷蓄、紛繁複雜。
所以當吳楚之牽著秦莞出現在校門口時,老師們的反應也是大相徑庭的。
年輕的老師們眼光帶著欣賞,畢竟高考考完了,大家都已成人,少數幾個年輕老師還善意的朝著吳楚之兩人豎起了大拇指。
年長很多的老師們卻覺得這樣太離經叛道,成何體統,準備出聲斥責,卻又因為高考已經完畢不知如何開口,只能轉頭無視。
劉建軍招呼兩人過來,看著兩人還未放開的手,笑咧咧的對著吳楚之開口“少爺,這麼迫不及待啊,還沒出校門呢!”
吳楚之緊緊的握住秦莞正欲放下的手,看了看周圍的同學,嘿嘿一聲,“主權問題,不容侵犯!免得今天晚上麻煩事兒多!”
說罷給幾個老師招呼晚上見,就帶著秦莞徑直往外走去。
望著兩人的背影,“老劉頭”摸了摸下巴,對著旁邊的人說“嘿!別說,這對青梅竹馬牽著手還真配!”
“也不是每對青梅竹馬都相配的。”副校長開口,自然是有人湊趣的。
“比如?”
“陳漢昇就配不上蕭蓉魚!”歷史老師陳聞之恨恨的說道。
“刀在手,殺陳狗!”
旁邊的地理老師鄒開元猥瑣一笑,“這一牽,今晚不知道好多人要喝醉了。”
周邊的男同學紛紛哀嚎的附和著,
“他牽走了我們的青春!”
“刀在手,殺吳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