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妖后,坐在這裡看起來確實……嗯,有點像個暫時派不上用場的“小廢物”。
原因無他,她所選擇的專業路線——法學,在當前階段,就是一個典型的“後期英雄”。
與秦莞從事的不太要求專業背景的慈善工作,或葉小米那種依賴經驗傳授、快速上手的經營崗位不同,她的職業道路在前期格外需要深厚的知識積累和實踐沉澱。
正因如此,蕭玥珈在起點時的爆發力和即戰力,自然無法同劉濛濛這般初出茅廬便能獨當一面之人相比,也難及王冰冰那種極具前期天賦的“英雄型”人物。
‘還大一呢……’
吳楚之心裡暗笑,但面上卻是一片溫和與促狹,目光裡的笑意更甚。
蕭玥珈也感覺到了吳楚之的注視,抬起頭,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小鬱悶,似乎在無聲地抗議:我也很想幫忙啊!但又感覺自己好像什麼忙都幫不上!
“看啥看!沒我的事!”蕭玥珈微微撅起嘴,小聲嘟囔了一句,有點不服氣的樣子。
不過,她這嬌嗔的神態配上那張美得毫無瑕疵的臉,倒更顯得明豔動人。
一旁的秦莞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吳楚之故意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看著她,那表情就像看著一個有待開發的寶藏:“嗯,小月牙兒啊……”
蕭玥珈一聽這“暱稱”外加拖長的尾音,就知道準沒好事,桃花眼警惕地眯了起來:“幹什麼?”
“別緊張嘛,”吳楚之笑容更盛,
“我知道我們家小月牙兒現在正是打基礎的關鍵時期,術業有專攻,法學這門深厚學問,需要皓首窮經慢慢積累底蘊,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蕭玥珈輕輕“哼”了一聲,算是預設了吳楚之的解釋,但臉上那小表情分明寫著:那也不能讓我乾坐著呀?
“所以呢,”吳楚之話鋒一轉,“我給你安排一個非常適合你現在身份和能力範圍,又能讓你學習和練手的重要任務。”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妖后的胃口。
蕭玥珈果然被勾起了興趣,那雙桃花眼瞬間布靈布靈的亮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什麼任務?”
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和急切。
尤其是看到秦莞、葉小米她們都被委以重任之後,她的心裡也很是鬱悶。
“法務部那邊,接下來會有一系列併購案的前期工作,”
吳楚之收斂了玩笑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需要動用大量的外部專業資源進行目標公司的初步篩選和盡職調查工作。
這個牽頭協調外部律所和會計師事務所的對接工作,就由你來負責。
法務部全程協助你,做好內部支援。”
蕭玥珈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
“我?!牽頭?!協調?!”
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三個詞在她腦海裡轟然炸開,每個音節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和她幾分鐘前還深陷的“小廢物”自我認知形成了荒謬又極度刺激的對比。
那不是打雜,不是旁聽,是“牽頭”!
是讓她站到舞臺中央,去執掌一條通向頂級律所和會計所的專業鏈條。
一股電流瞬間從脊柱竄上頭頂,她感覺臉頰發燙,手心微微沁出細汗,但這不是之前的憋悶,而是一種被強烈肯定和期待的灼熱。
桃花眼瞪得溜圓,裡面映著吳楚之肯定的臉,一種名為“我可以”的野望瞬間壓倒了所有忐忑。
在她意識到之前,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高高揚起,明媚得讓整個會議室似乎都亮了幾度。
'牽頭協調金杜和普華永道……天啊!臭哥哥這是要讓我直接站在媽媽和金杜叔叔阿姨們的談判桌前學習嗎?'
這個認知讓她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那股巨大的暖流瞬間奔湧至四肢百骸,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興奮。
她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對,沒錯。就是你。蕭玥珈同學!”
吳楚之給予肯定的眼神,“金杜律所,普華永道會計師事務所,他們對接到我們法務部的溝通、需求傳遞、進度跟蹤、報告匯總,都由你總攬牽頭。”
他頓了頓,看著蕭玥珈臉上那難以掩飾的巨大驚喜,又補充了一句,眼中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意,
“就當是讓你提前熟悉一下……未來的工作環境。”
蕭玥珈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她立刻明白了吳楚之的深意!
這事讓她來牽頭,本質上確實是沒多大必要的!
因為自己老媽便是金杜律所的創始合夥人,幫自己女婿哪裡需要自己這個女兒牽頭?
蕭玥珈的心跳加速,一股巨大的暖流湧遍全身,這是臭哥哥對她能力的信任,更是對她未來的用心!
什麼“小廢物”的鬱悶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動力和要證明自己價值的渴望。
“保證完成任務!”
蕭玥珈立刻挺直腰板,脆生生地應道,臉上綻放出最燦爛的笑容,一雙含情含俏的桃花眼明媚不可方物的讓旁邊的秦莞簡直想把她那雙超級犯規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興奮之下,她還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作保證狀。
吳楚之看著她拍胸脯的動作,尤其是那平坦處明顯不富裕的弧度,心臟頓時抽搐了一下,心裡忍不住瘋狂吐槽:
‘哎喲餵我的小祖宗!本來就挺……你拍啥啊!老子費心費力‘照顧’了這麼久,這長勢都特麼的這麼艱難……拍扁了可咋整?!’
不過,表面上他極力維持著平靜,只是嘴角不自然地微微抽動了一下。
秦莞敏銳地捕捉到了吳楚之這一閃而過的表情,再看看蕭玥珈毫無所覺的興奮模樣,忍不住低頭莞爾。
葉小米和姜素素也忍不住悄悄彎了彎嘴角。
至於姜素素,作為吳楚之24小時待命的貼身小秘書,她的去向根本無需多言。
她只需要輕輕點點頭,溫順而堅定地看著吳楚之,一切盡在不言中——她會緊緊跟隨著他,做好一切安排與服務。
吳楚之的目光轉向了血脈長輩和兄弟那邊。
“小舅,”吳楚之看向楚天舒,語氣帶著尊敬與託付,
“網咖機推廣的地推計劃,是我們在市場渠道下沉戰略的核心一環,關係到能否真正在廣大的三四線乃至五六線城市建立起我們品牌的基層壁壘。
這塊陣地,就全權拜託您了!
時間緊迫,一定要趁熱打鐵抓緊推進!”
楚天舒大手一揮,那份軍人的豪邁幹練展露無遺,爽朗地說道,
“楚楚,這一塊放心交給我!搞那些高科技的玩意兒舅舅確實是門外漢。
但要論帶著兄弟們腳踏實地地跑市場、談客戶、賣電腦這種傳統活兒,你小舅我……還是勉強拿得出手的!”
他說這話時,眼前彷彿掠過當年在部隊帶兵拉練、硬啃下一個個任務的場景,那骨子裡的韌勁和執行力正是他最硬的底氣。
他深知這片下沉市場的重要性,那是果核賴以對抗外資巨頭的生命線,是把品牌植入鄉鎮青年心中的第一仗。
“時間緊迫?”
楚天舒粗糲的指關節在桌面上輕輕一叩,露出一個老兵迎接硬仗時才有的、混合著興奮與沉穩的笑容,
“那就按軍令狀來!給我三個月,別說三四線,就是犄角旮旯裡的小網咖,我也保證讓咱們的機器亮起來!”
那份豪邁幹練中透出的絕對自信,讓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鐵打般的力量。
他在傳統渠道上的經驗,確實是他最硬的底氣。
吳楚之聞言嘿嘿一笑,拿起面前的礦泉水瓶子,彷彿舉杯敬酒一般對著楚天舒晃了晃,
“我當然放心!而且,小舅,您也不用有什麼壓力。記住,現在和以前可不一樣了!
我們果核,現在是有組織的強大後盾的!”
他刻意加重了“組織”兩個字。
楚天舒一聽,立刻會意,暢快地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對對對!有組織!有組織好啊!腰桿子硬!”
他望著吳楚之的眼神充滿了欣慰和自豪,還隱隱帶著一種難言的期待。
作為一個有著濃厚家國情懷和軍人背景的男人,看到自己當成親兒子養大的外甥,能夠如此巧妙地借力組織,為國家做事,他打心眼裡感到驕傲和滿足。
不需要楚天舒多說什麼,主管硬體研究院的吳青海主動開了口。
這位帶著技術人特有的沉穩和一絲不苟的小叔,看著自己的大侄子,聲音沉穩有力,
“楚楚,硬體研究院這邊你就不用分神了。硬體研發有其自身的客觀規律和技術路徑,我和成電科、華科大的專家們、還有徐老、老林、老黎、老黃他們都知道輕重緩急。
“我們會穩紮穩打地推進既定研發計劃,有問題及時電話溝通,絕對不會耽誤了核心技術的積累。”
吳青海的承諾簡單直接,卻讓人無比安心。
這份安心,來自於他和成電科、華科大那幫頂尖專家夜以繼日的資料推演和實驗驗證,也來自於徐老等人坐鎮帶來的方向性把握。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一如既往的平實:“現在主要的攻關點還在那個新型散熱架構和下一代的晶片組適配方案上。
這種事急也急不來,老鄒、老楊他們帶著團隊連軸轉呢。
楚楚,基礎打紮實了,爆發力才出得來。
放心,我們心裡都有譜。”
吳楚之點了點頭,技術研發領域,正是需要他小叔這種沉穩務實的帶頭人。
小叔提到的“散熱”和“適配”,正是制約效能和穩定性的關鍵瓶頸,他的平靜敘述更反襯出硬體研究院此刻正緊鑼密鼓進行的技術攻堅強度。
最後,吳楚之的目光落在了孔昊身上。
這個天才兄弟,此時卻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坐在那裡欲言又止,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為什麼事掙扎。
“昊昊,”吳楚之放緩了語氣,帶著理解的笑意,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我知道讓你分心兼顧技術和管理,對你來說就像硬逼著搞純理論物理的去搞工程落地一樣彆扭。”
他能感受到孔昊在適應新角色時的掙扎。
讓一個沉浸在程式碼世界的天才去管人、管事,其中的煎熬可想而知。
孔昊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用力地搖了搖頭,“楚楚,壓力這東西……該我擔的,我不會推!也不會躲!這不是壓力的問題!
我想說的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某個細節,然後以一種不太確定但充滿探尋的目光看向吳楚之,
“也許……我也不清楚哈,你現在是不是需要一個特殊的……軟體?”
“哈?”
吳楚之真的愣住了,不明所以,“啥玩意兒?我要啥軟體?”
孔昊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眉頭鎖得更緊,似乎在努力回憶那個模糊的概念,
“嗯……一個……量化對沖高頻交易軟體?你現在搞外匯,需要這玩意兒對吧?”
噗!
吳楚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咖啡喝多了產生了幻聽!
他整個人瞬間懵了,身體都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震驚,
“昊昊,你懂這個?!你啥時候開始研究這個了?!這玩意兒……”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確認自己兄弟是不是在開玩笑,“你懂量化對沖高頻交易?!”
量化對沖的概念在學術界和華爾街或許早已不是新事物(可以追溯到七八十年代),量化交易軟體在國外某些頂尖機構裡也早已不是秘密武器。
但在2002年初的華國,尤其是在吳楚之的認知裡,孔昊應該還完全沉浸在作業系統、資料庫、演算法最佳化這些領域。
高頻交易?
這玩意兒對交易硬體介面延遲、網路環境、底層系統最佳化、核心演算法模型等等的要求,已經遠遠超出了孔昊目前涉獵的範圍!
更別提結合國外複雜的金融市場交易規則(比如T+0、做市商機制、熔斷規則等)了!
最關鍵的是,國內全市場T+1orT+3甚至T+5的年代,基於可買空賣空機制前提下的量化對沖高頻交易,交易個屁啊!
‘難道……昊昊也重生了?!’
這個荒謬絕倫又令人驚悚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吳楚之的腦海,讓他背後的汗毛都微微豎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孔昊的眼睛,試圖從那片清澈裡找出一些異常。
被吳楚之這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孔昊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他煩躁地用力撓了撓那頭標誌性的蓬鬆頭髮,一臉“你別逗了”的表情,
“我特麼的懂個屁啊!”
他鬱悶地說道,“我對金融那套玩意兒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吳楚之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但疑惑更重了,“那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是這樣的,”孔昊解釋著,“去年寒假的時候,我有一個紅客圈子的玩得挺好的朋友,叫梁文鋒。
我們第一個版本的網咖管理系統和管家婆財務軟體,其中好幾個環節的程式碼就是他寫的。
這傢伙……腦子有點軸,技術上賊特麼有想法!
那個寒假在網上閒聊時,他突然跟我提過這麼一個構想,說想開發一套啥啥量化交易的系統。
他覺得國外那幫人搞的太複雜,想用他的演算法模型弄個更牛叉的出來,然後賣到國外去掙美刀。”
孔昊攤了攤手,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狀:“一聽他這個想法我就覺得頭大無比。
這玩意兒得懂國外的金融交易規則啊、各種介面標準啊、風控策略啊……煩得很!
全是我不懂也不想費勁去搞懂的破事!
關鍵是我們當時在準備高考啊,雖然我保送了,但你知道,我要考狀元的,哪有這個閒工夫?
再加上他那會兒自己也只是個初步想法,模型細節都沒敲定,感覺純粹是腦子一熱的瞎折騰。
我就直接跟他說:太麻煩了,滾蛋吧!你自己玩去!”
孔昊越說聲音越小,臉上開始浮現出明顯的懊喪之色,顯然從吳楚之此刻驟然變化的凝重表情中,他已經清晰地判斷出一個事實:楚楚非常需要這類軟體!
而他,因為一時的嫌麻煩,把可能幫上大忙的一個機會給推掉了!
早知道就……
他其實不高考直接保送也行的。
吳楚之聽完孔昊的解釋,心中恍然大悟,那點疑慮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破鐵鞋無覓處”的劇烈心跳!
梁文鋒?!
2002年考之江大學計算機?!
對量化交易感興趣的梁文峰?!
電光石火之間,幾個關鍵詞串聯碰撞!
吳楚之瞳孔猛地一縮,心臟彷彿被無形重錘砸中,差點當場停跳!
幸虧他本質上是個沉浮幾十年的中年男人靈魂;
幸虧歷經重生淬鍊已非昔日可比,那養移體、居移氣所磨礪出的深沉城府瞬間如鐵閘落下,死死鎖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呼和所有異樣神情。
但他悄然而劇烈地吞嚥了一口唾沫,喉結滾動,硬生生將那份翻江倒海的震撼壓入腹中!
‘DeepSeek的創始人梁文鋒!’
這個在他前世記憶深處如同神祇般閃耀的名字,此刻竟然以這種方式、在這個時間點、從孔昊這個天然呆兄弟嘴裡蹦了出來!
他內心簡直哭笑不得,猶如荒誕劇上演。
老天爺啊,你這是開什麼玩笑?
把這麼一尊未來的真神,當作解燃眉之急的救兵小卒子送到了我眼前?
對於普羅大眾而言,十數年後那個站在人工智慧之巔、以其開創性大模型‘DeepSeek’之名(簡稱DS)震撼世界的梁文鋒,是毋庸置疑的AI領域頂流象徵。
然而,在吳楚之這種曾於國際資本血海沉浮、親身經歷過量化交易血腥收割的老饕眼中,梁文鋒身上那另一個幾乎被“AI光環”完全遮蔽的頭銜,才真正具備撬動資本宇宙的偉力。
這位不世出的天才,在其登頂AI神壇之前,親手締造的那套融合了深度學習預言、強化學習適應性與自主進化能力的量化對沖軟體,才是讓無數頂級對沖基金為之瘋狂顫抖、頂禮膜拜的神蹟!
那根本不是什麼傳統意義上的交易軟體,而是徹底重塑金融戰場規則、能夠洞穿市場混沌迷霧、在億萬次微觀決策中精確狩獵利潤、並最終主宰了數個主流市場高頻交易份額——
“全自動量化交易之神”!
‘特麼的!難怪有底氣說想賣到國外去!他腦子裡裝著的,根本就是足以制霸未來金融疆域的無雙利刃!
而現在……這把神兵竟然還埋在高考的試卷堆裡,甚至因為怕麻煩被我兄弟一句‘滾蛋’給撅回去了?!’
吳楚之心中瘋狂吶喊,一股荒謬絕倫卻又帶著極度狂喜的錯位感衝擊著他。
如果說幾秒鐘前他只是將梁文鋒定位為一個稀缺的技術天才,那麼此刻,其價值已在他心中無限膨脹,瞬間攀升至足以成為果核未來在金融科技乃至人工智慧核心戰略層面終極拼圖的高度!
招攬他?
這已經不再是一個選項,而是一項關乎未來數十年佈局的戰略級任務!
必須、立刻、不惜一切代價!
高考?見鬼去吧!
必須在他展翅翱翔之前,將他牢牢繫結在果核這艘即將破浪前行的鉅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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