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宜諾斯艾利斯訊(1月1日)——阿根廷眾議院議長愛德華多·卡馬尼奧於當地時間12月31日下午在國會莊嚴宣誓,就任阿根廷臨時總統。
根據憲法程式,卡馬尼奧將臨時執掌國家權柄,直至本週二新一任總統選舉塵埃落定。
僅僅相隔數小時,阿根廷政壇在週一再次迎來劇烈震盪。上任僅七天的新任臨時總統薩阿,突然宣佈辭去職務。
依據阿根廷法律流程,總統之位應隨即由參議院臨時議長普埃爾塔接任。
然而,戲劇性的一幕在不到兩小時內上演——普埃爾塔以“健康狀況不佳”為由,斷然拒絕了這項任命,顯然不願觸碰當前阿根廷這團千頭萬緒的“燙手山芋”。
短短十日內,三度易主,阿根廷的政局深陷風暴漩渦,動盪不安的訊號傳遍全球。】
臥室裡,電視螢幕幽微的光在吳楚之赤裸的上半身上跳動。
晚間國際新聞的畫面定格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國會大廈前的混亂與喧囂。
靠在床頭,吳楚之無聲地牽起嘴角,那弧度冰冷而鋒利,像一個熟練的獵手看見陷阱終於合攏。
他微微低頭,目光落在懷中人兒恬靜的睡顏上。
葉小米精緻的小臉貼著他的肚子上,眉心即使在睡夢中仍輕輕蹙著,彷彿還殘留著幾小時前由女孩蛻變為女人的細微痛楚。
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惹得睡夢中的葉小米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呢喃,又往他懷裡更深處鑽了鑽。
吳楚之輕柔地拍著她的背脊,如同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兒,另一隻手拿起遙控器,“啪嗒”一聲關掉了電視。
黑暗瞬間吞噬了房間,唯有窗外遠處城市的霓虹透進一絲模糊的光暈。
黑暗中,她的身體像初綻的花蕾,柔軟而無措。
幾小時前的片段不受控地閃過他腦海:昏昧光線裡,她睫毛上掛著的細小水珠,不知是淚是汗,隨著每一次的床墊砰砰聲而閃爍。
那一刻的悸動,遠勝任何金融數字的暴漲帶來的刺激。
那不是獵手的冷靜計算,而是一種更原始、更滾燙的烙印。
當她的身體因驟然的陌生感而僵硬又酥軟下來,他清晰地感覺到一種冰冷的、龐大的滿足感——這片芬芳的戰利品,已在掌中。
懷中的人兒忽然輕輕掙動了一下,身體細微的調整打破了寧靜的平衡。
葉小米從混沌的夢境邊緣掙扎著浮起,羽睫輕顫,緩緩睜開,混沌的瞳仁在對上黑暗中他下顎模糊輪廓的瞬間驟然凝住。
之前的畫面排山倒海般湧入尚未完全清明的腦海,身體深處隱秘的酸脹感和殘留的異樣瞬間放大。
“別動。”低沉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貼著她的頭頂響起,不是命令,卻比命令更有力量。
箍在她腰肢的手臂瞬間收得更緊,鋼鐵般的禁錮。
“還……你還不睡?”
她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腹肌間的溝壑,聲音悶悶的,細若蚊蚋,氣息燙著他的面板。
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吳楚之喉間逸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哼,算是回應。手掌沒停,帶著一種近乎審查的耐心,撫平她背脊上可能存在的、因他而起的微弱緊張。
“還疼嗎?”
短暫的沉默。
幾秒後,小妖女才幾不可察地點點頭,隨即嘟了嘟嘴,一雙柳葉眼裡又是委屈又是羞怯。
“壞人……不來了好不好?”
髮絲在他面板上蹭著,帶來微癢。
吳楚之嘿嘿的笑了笑,只是收攏懷抱,無聲地將她整個裹進自己的氣息範圍。
薄被下的肌膚再次緊密貼合,像藤蔓纏繞著賴以支撐的大樹,親密無間,不容置疑。
葉小米慢慢放鬆下來,緊繃的神經被熟悉的體溫和力量感軟化,汲取著這份新生的依賴感帶來的安全感,在他重新歸於沉寂的懷抱中,倦意又悄然上湧。
窗外城市的霓虹光暈在臥室的地板上拉出一道模糊的亮斑。
她的呼吸重新變得清淺均勻,臉頰熨帖著他腹部的溫熱,睡姿是全然的信任與歸屬。
指尖習慣性地摸索,準確無誤地揪住了他睡褲的一角,彷彿那是維繫她與這片安穩港灣的錨點……
或者說,是讓這碩大無朋的壞人穿著褲子,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吳楚之靠在床頭,赤裸的上半身感受著薄被的微涼,而懷中葉小米溫軟的軀體像一株藤蔓,依賴地纏繞著他。
幾個小時前那場從少女到女人的蛻變顯然耗費了她所有精力,此刻她已陷入沉睡,眉頭卻還殘留著一絲初承雲雨的細微褶痕,白皙的臉頰緊貼著他腹部的肌膚,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陰影,呼吸輕淺而均勻。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輕輕揪住了他睡褲的一角,彷彿在睡夢中也要牢牢抓住這份依憑。
吳楚之低下頭,目光落在她沉靜的睡顏上,看到那眼角還有一絲未乾的溼痕。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指腹極其輕柔地拂過那點溼潤,心中掠過一絲罕有的歉疚。
“委屈你了……”
他無聲地囁嚅,但這點溫情瞬間就被更龐大的思緒洪流衝散,“……但這條路,停不下了。”
他需要這片溫情作為港灣,但潘帕斯草原的風暴和什剎海後院的硝煙,都容不得他停下腳步。
吳楚之輕輕調整姿勢,讓葉小米枕得更舒適些。
電視螢幕上,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街頭正燃燒著廢棄輪胎,濃煙遮蔽了總統府玫瑰宮的穹頂。
他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算計——這場持續12天的權力真空,正是國際遊資啃噬阿根廷的最後視窗。
輕輕為葉小米掖好被角,他重新坐直身體,身體紋絲不動,思維卻在無邊的黑暗中飛快運轉、碰撞,心中卻如奔騰的江河,迅速盤算著早已埋下、現在即將引爆的驚天棋局。
布宜諾斯艾利斯國會大廈前混亂喧囂的畫面再次在眼前閃回。
短短十日三易其主!
過不了幾天還有第四任。
阿根廷這艘船的舵輪正像個無人敢接的燙手山芋般在政客們手中驚惶傳遞。
這場景對他而言,正是完美風暴來臨的序曲。
那耗費他巨大心力,在去年十月便已佈下的殺局——做空阿根廷比索的致命籌碼,早已深植腹地。
甚至,他親手打破了自己最初設定的8000萬美刀這條“謹慎”的紅線。
一個精妙的槓桿迴圈在他手中被玩到了極致。
去年11月,他僅動用了5億美刀,在阿美莉卡購入美債,而後作為初始抵押品,在阿根廷國內堅挺地維繫著1:1匯率(官方錨定)的銀行系統裡,輕鬆借出了5億比索。然後,他在阿根廷境內將這5億比索迅速兌換成美刀。緊接著,他又用這剛到手的美金,再次購入美債,再以此美債為抵押,重新撬動出更多的比索貸款,再次兌換……
如同一個精巧而貪婪的俄羅斯套娃,迴圈往復。
經過多輪高效的滾動操作,此時沉澱在他手中,如一條沉睡的巨蟒般危險而龐大的資金,已是高達80億美刀的現金!
而與之對等的,是一筆沉甸甸高達80億的阿根廷比索債務。
80億美元巨量空頭頭寸——此刻正發出無聲的咆哮。
這個數字,足以讓任何金融巨鱷都為之側目。
但對吳楚之而言,它更像一塊懸在心頭、冰冷沉重的巨石。
每一輪操作都是一場心跳加速的微操。
選擇哪幾家因體制性腐敗而監管鬆懈、或急於追逐短期利潤而盲目放貸的阿根廷銀行作為通道;
如何將新一輪借來的比索迅速化整為零,透過關聯賬戶在多家銀行間流動兌換,避開風控視線;
如何在阿根廷貨幣局制度看似堅固的堤壩上,精準地撬開裂縫,讓洪水(美元)洩出,再讓更多的堤壩基礎(比索)衝入市場造成虛假繁榮。
鏈條冗長而脆弱。
任何一個環節卡住——比如某個關鍵銀行突臨擠兌,或混亂的議會趕在選舉前倉促推出一條凍結境外資本外流的荒謬政令——都足以瞬間讓這條用龐大槓桿精心構架的資金流崩潰,80億的數字瞬間化為烏有,甚至背上鉅額債務。
這種危機感如同一根刺,始終紮在他意識深處。
但他計算過無數次,評估過所有可能。
這場持續十二天的權力真空期,就是他全身而退的黃金視窗!
成功已是定局。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在萬無一失地鎖定利潤的同時,將這巨大得燙手的戰果最大化變現?
在國際資本市場上,他的體量已經算是一隻小鱷魚了。
這個體量,相當於2000年阿根廷官方公佈外匯儲備總額240億美刀的三分之一!
但這筆賬,絕不能這麼簡單地算。
指尖劃過葉小米的肩頭,吳楚之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閃動著冷靜的光。
他太清楚了,他賬面上持有的這80億美刀,本質上並非憑空而來,它們恰好就是過去幾個月,被他自己親手操作,從阿根廷國家外匯儲備庫中“合法置換”出來的那一部分!
更精確地說,經過他操作後,阿根廷國庫裡真正握有的、可供政府自由支配的美刀外匯儲備,表面上是240億,實際是160億美刀(240億減80億)。
但這160億本身也是一個巨大的、一戳即破的泡沫幻象。
在這場命中註定屬於嗜血禿鷲們的資本盛宴裡,覬覦者何止他一個?
那些來自華爾街、倫敦城、東京灣的國際資本巨鱷們,嗅覺同樣靈敏,只是……
吳楚之憑藉著重生帶來的二十年先知優勢,利用那寶貴的資訊差,比這群最貪婪的獵食者,早了足足半個多月,悄無聲息地完成了最關鍵的頭寸埋伏!
國際資本的入場更晚,但規模更巨。
他們如潮水般湧入阿根廷脆弱的金融堤壩,用同樣的抵押借貸換匯手法,將阿根廷銀行系統的賬面資產吹得無比龐大、無比光鮮。
吳楚之冰冷地在心中勾勒出一個諷刺的畫面:此時此刻,阿根廷銀行系統對外展示的外匯儲備餘額,可能早已突破1300億美刀的天文數字。
然而,這其中真正屬於阿根廷人民、阿根廷政府的財富,恐怕早已只剩幾個小目標。
剩下的龐大數字,不過是國際資本們暫時寄存在這裡的、隨時準備抽身而逃的戰利品,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沾滿了即將破產的阿根廷國民的血淚。
而阿根廷政府,此時也是心知肚明。
但貨幣局制度就是這麼喜劇,他們根本無力干涉。
且在固定匯率機制下,他們必須發行等量的國內基礎貨幣。
再在基礎貨幣乘數效應下,天量的錢擁入一個狹小的市場,那麼,會發生什麼?
短期內惡性通貨膨脹。
作為前世在資本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最終登頂陸家嘴的投行巨擘,更是站在經濟理論前沿的實戰派學者,吳楚之閉著眼睛都能精準推演這場阿根廷貨幣悲劇的每一個節點。
甚至比那些深陷局中的操盤手更清楚那些看似偶然事件背後的必然聯絡。
潘帕斯雄鷹的折翼悲歌,在金融經濟學的案例庫中,其研究的廣度和深度,一點也不遜色於安然事件。
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有過之無不及。
畢竟,安然大廈崩塌,不過是2001年末一場短暫的、集中的風暴,而阿根廷的貨幣危機……
呵,那簡直是一部貫穿數十年、高潮迭起的悲情連續劇!
每當這個資源稟賦得天獨厚的拉美國家又一次因債務或政策失誤而滑向深淵,全世界的經濟學家們必定會充滿學術熱情地回顧這一次被吳楚之精準錨定的2001-2002年大崩盤以及其過往的歷史,以賺取稿費或者水篇論文,更過分一點的出本書,再往後便是在短影片上賺點流量以變現。
經濟學、經濟人,很正常的事。
每一個時間點發生的事情,包括人物的細節,都被挖掘的底褲都被扒了。
但這也給了吳楚之精準的時間點。
“潘帕斯雄鷹……”
吳楚之無聲冷笑,一個冰冷的問題在他腦中成型:既然彎弓已然拉滿,箭矢也已上弦,那麼,該瞄準這隻即將墜落的獵物身上哪塊最肥美、最有價值的部位?
此刻,他腦海中思考的核心問題,已經從“如何做空成功”轉換為更具掠奪性的課題。
該從這隻奄奄一息的潘帕斯雄鷹身上,精準剜走哪幾塊最肥美的“肉”?
是的,掠奪,剜肉。
對異族,哪有什麼良心的說法?
罪在當代功在千秋的事,舍他其誰?
只是怎麼掠奪,怎麼剜肉的事而已。
如果僅僅是他自己一個人的本金加上利潤,答案太簡單了:現金為王,捲款跑路!
將阿根廷幾十年辛苦積累的國民財富洗劫一空,卷著鋪天蓋地的美元洪流,在阿根廷徹底崩盤、國際資本開始殘酷踩踏前,乾淨利落地抽身而去。
那些國際資本要互相傾軋、要收拾殘局、要吃幹抹淨阿根廷的最後資產?
隨他們去!
他只要自己那份。
但麻煩在於,他的口袋裡,有從坦尚尼亞那邊倒出來的國有銀行銀團沉甸甸的4.2億美元本金!
這是與國家資本深度捆綁的證明,既是信任,更是千斤重擔!
王海濤那張銳利而富有深意的臉似乎又在眼前浮現:“發國難財可以,但得讓國家吃到肉!”
帶著這麼大一筆國有資本的鉅額利潤直接換成鈔票離開?
別想了,不可能的事。
80億美刀這個體量的籌碼,最後形成的純粹的現金利潤,想要在成千上萬同樣虎視眈眈的國際資本眼皮底下安全、完整、迅速地抽走而不引發劇烈踩踏和反噬?
完全不可能!
那些巨鱷絕不會容忍一個外來者帶走最肥的那塊肉。
國際資本們可不是善男信女,他們掌握著市場流動性、擁有輿論影響力和潛在的“行政手段”,真敢捲走整頭牛,他們絕對敢把他這個偷獵者也一起撕碎留在阿根廷的泥潭裡陪葬。
“所以……”
吳楚之在黑暗中無聲地嘆了口氣,帶著一絲無奈,但更是一種清晰的戰略轉折,
“現金是跑不動的,至少不能全部帶走。必須將其轉化為資產!更直接點說,資源!”
他的思緒迅速聚焦在地球儀上那個南美南端的國家。
阿根廷,這個礦產天賦令人嫉妒的國度,全球第八的國土面積,在世界已探明礦產資源榜單上暫時位列第七。
銅、鐵、金、石油、天然氣、鋰……豐富的礦藏寶庫。
如果能趁此國難深重、資產價格跌穿地心的絕佳時機,抄底掌控幾個關鍵的戰略性礦藏,不僅完美完成了對國家資本的交代,更能為未來打下堅實的基礎。
更何況,作為一個手握未來二十年經濟、科技走向劇本的重生者,他遠比此時地球上的任何人都更清楚阿根廷礦產價值的真正潛力!
到了21世紀20年代,阿根廷的已探明礦產資源位列全球第四,且還有上升的巨大可能。
此時,聖胡安省地下那規模堪比全球頂級銅礦、尚在沉睡無人知曉的巨型銅礦脈;薩爾塔省“鋰三角”核心區域那未來將驅動全球新能源革命、儲量驚人的大型滷水鋰礦床(指SalardelHombreMuerto鹽湖等大型鋰礦,尚未大規模開發估值極低)……
這些名字如同價值連城的座標,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腦海地圖上。
此時此刻抄底,其價值在未來幾年乃至十幾年內將翻十倍、百倍!
“帶入了實業的視角去看世界……我靠,能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一股強烈的衝動和野心在吳楚之胸中激盪。
這是超越金融數字遊戲的快感。
是一種更宏大、更根基性的掌控欲。
那麼,如何抉擇?
給國家選的礦產清單其實毫無懸念——銅礦和鐵礦。
這是國家工業體系的基石,關係到基礎建設和重工業發展。
石油天然氣?
雖然阿國也有儲量,但中東和非洲才是成本更低、儲量更穩的主戰場。
他只需要將阿根廷最優質的銅鐵礦專案清單列出來,遞交給王海濤這個便宜岳父,剩下的頭疼就甩給上面那些部長們去爭辯吧。
那本就是他給國家帶來這份“國難財”應有的回報。
“但我自己,該選什麼?”
吳楚之的手指在床單上無意識地劃過,彷彿在觸控無形的礦產分佈圖。
石油天然氣?
不行,目標太大,國家也會插手,且更會惹怒鷹子這個坐在石油帝國上的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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