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棍已經想好,得到另外半本後,自己乾脆耍賴,不說它真,也不說它假,更不會放人,這樣不管那小子搞什麼花頭,什麼騙術,都沒辦法繼續進行下去。
這叫啥,以不變應萬變。
被這樣一搞,那小子肯定會憤怒無比。
而等到那小子暴怒奮起之時,便意味著這場比試徹底結束。
便意味著他白三棍贏了,沒有被騙,從此洗刷奇恥大辱!
呵呵,區區騙術,不就是玩個心眼兒麼,誰還不會了?
李信先用寬大的右手抓住了穆念慈的細嫩的左手。
穆念慈稍掙扎了下,沒能甩脫,心知這等時候,對方肯定不是故意佔自己便宜,而應該是想要藉著此舉,讓自己穩定心神,不要露出了什麼馬腳。
因為接下來,便是李信整個計劃中最為關鍵的一環。
李信的左手,已經自然而然的將剩下的半本冊子,丟了過去。
穆念慈的手,微微抖了一抖。
所幸白三棍此刻的全部注意力,已經都放在了那半本冊子上。
破除騙術是圓滿心境,而拿到內功心法,則事關未來武道坦途!
若這心法是真,他兩個目的都能實現,如果這心法是假,那也能實現第一個目的。
所以,這心法到底是真還是假?
白三棍心中確實好奇,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
至於到底是真是假,就要拿到後,把兩個半冊都湊齊到一起,再仔細好好研究了。
實在不行,就把那小子腿腳打斷,只留個嘴巴,多折磨折磨,總會說出實話。
想到此,白三棍心中坦然不少,眼看就要伸手去拿那冊子。
穆念慈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此時,白三棍似想到了什麼,硬生生剋制住衝動,喚來個手下,讓其去把地上的半本冊子,撿過去給他。
那手下本是看守楊鐵心的一員,眼下奉命過來,拿起冊子,知道這是幫主極為重視的東西,自是不敢翻開亂看,恭恭敬敬的遞給了白三棍。
白三棍接過同時,李信淡然開口:“是真是假?”
白三棍沒回話,而是裝模作樣的開啟冊子,翻了幾頁,瞅了幾眼,便合上放到一旁。
按照原先的打算,接下來,不說真假,主打一個賴皮就行。
可還沒等他把冊子放好,滲人的一幕便發生了……
只見其曾接觸了冊子內頁的手指,竟如同烈陽下的冰塊一般,融化了開來!
且融化速度越來越快,只是眨眼間,十根手指就消失殆盡,只剩下光禿禿的掌心。
而他本人,卻只感到些許麻癢,而沒有任何痛覺。
蝕骨粉的藥性蔓延到掌心後,依舊沒有停下,以著幾塊的速度融化手掌,並再度朝著胳膊蔓延。
到了此時,面色呆滯的白三棍終於才反應過來,用兩個禿掌心夾住刀柄,從那手下腰間撥出長刀。
而後咬緊牙關,把大刀夾在一側的臂彎裡,再用那禿掌心勉強配合,先是刷的猛揮一下,將一條胳膊自胳膊肘以下的部分砍斷,隨之忍受著劇痛,用另一側的斷臂和胸腹夾緊刀柄,再主動將僅剩的一條完好的胳膊撞到了刀刃上!
到此,兩條胳膊全斷,掉落在地,但卻也止住了毒性腐蝕的蔓延。
這一幕,只看得白石幫五六人,還有穆念慈都面色發白,差點要嘔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