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慈面色蒼白,滿臉憤然和擔憂,楊鐵心則是嘴角隱有血跡,面如冰霜,用壯實的身軀擋在穆念慈跟前,挺直如松。
在他們前面,與之對峙的,是一名面容粗獷的大漢,約莫三四十歲,手提一口短粗的鐵棍,那鐵棍在太陽底反射著攝人光芒,一看就是件曾殺過不少人的兇器。
在其身後,還有二十餘眾。
那些人大都二十左右,神情雖不顯老沉,但卻有些陰沉,渾身上下,殺氣騰騰。
以李信跟著裘千丈走南闖北行騙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幫人,必然是江湖上的狠茬子,是幫刀口上舔血的傢伙。
事實上,來到這世界這麼多年,李信早已明白,所謂仁善俠義,飄逸出塵,義結金蘭,舉杯同飲,那不過是幻想江湖,而並非眼下這真實的武林江湖。
在這真實的世界裡,五絕級人物終究只是傳說,名門大派也大都隱居於深山之間,江湖的最主要組成部分,其實是那些綠林好漢。
通俗點說,就是土匪賊寇。
就算如鐵掌幫那等龐然大物,幾十年前也不過是個草莽組織,後來因為韓世忠部下上官劍南率部眾加入,才發展起來,並漸漸正規,再加上其弟子,也就是現任掌門裘千仞,靠著水上漂和鐵掌功兩大絕藝闖出赫赫威名,終才使得鐵掌幫威震江湖,成為堪比丐幫的巨擘。
李信剛想到這裡,卻聽那拿棍的壯漢冷笑道:“勸你們識相點,不然就不光是捱打這麼簡單了,老子明明都已經比武勝出,你為甚還不把這小娘子嫁給我?是擔心老子出不起住客棧裡入洞房的錢?”
“不就是睡一晚的事兒麼,這房錢老子出,等明兒早,就把這丫頭還你。”
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他那幫手下也跟著發笑,肆意而張狂。
這就是光天化日之下,用嘴巴耍流氓了。
比武招親招的是一生伴侶,豈能如青樓女子般,陪你一宿?
這般說法,確實欺人太甚。
楊鐵心睚眥俱裂,幾欲發作。
但自從當初牛家村被滅後,多年顛沛流離,街頭賣藝,看人臉色,動不動還要卑躬屈膝的打點府衙官兵……畢竟自古以來,街頭擺攤都是要經過允許的。
因此他原本的剛直性子,早已被磨平不少,再加上又不是孤身一人,總要顧及義女安危,眼下深吸口氣後,終還是抱拳講理:“這位好漢,行走江湖,總是要講道理的。”
“在比武招親之前,我已經清楚說明,參加招親者,必須是二十歲上下,必須是山東或江浙人士,而且還要考驗品性,經過小女同意。”
“可你卻這般仗勢欺人,是不是太過了?你……”
不等楊鐵心說法,那拿棍壯漢便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怒道:“放你的屁,不就是個比武招親麼,誰厲害誰上,哪來那麼多講究規矩,既然好好說話你不聽,那老子只好強搶了!”
說罷,便提起了棍來。
其身後二十餘人也瞬間氣勢上升,隨時準備準備出手。
楊鐵心面色大變,臉上掛著深深忌憚,顯而易見,在方才,他已經和這幫人動過人,沒能討好,並且還受了傷。
眼下他傷勢在身,再加上對方人多勢眾,接下來的局面……危矣!
但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大喝一聲:“念慈快跑!”
隨之,橫起長槍,便要以一己之力,擋住對方二十餘人。
可穆念慈又怎會丟下她義父獨自逃跑,蒼白而秀麗的面色中,多了幾分決然,乾脆踏前一步,站到了義父身旁。
雙方大戰,即將一觸即發!
但就在此時,忽然間,李信越過隔著老遠圍觀的眾人頭頂,如飛天鴻雁一般,雙臂展開,衣袖飄飄,從上而下,斜著飛落到了比武招親的擂臺跟前。
穆念慈神情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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