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怔然。
早知黃河幫勢大難纏,可還是沒想到,會這麼麻煩。
就是不知……穆念慈他們……
還好那所謂的誅殺令中,只提到自己一人,想來是當初逃散的黃河幫眾,多少算是恩怨分明,懂些情義,念著楊鐵心阻攔自己下狠手,他們才得以逃生,再加上他們父女二人確實沒殺黃河幫眾,便就只將自己報了上去。
如此,倒也好。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穆念慈呆萌的大眼,李信稍鬆口氣。
至於自己此次北上的安危……
聽師父分析的頭頭是道,講了一籮筐話,李信反而沒那麼擔心了。
師父既然講這麼多,那便說明,已經有了對策。
只聽裘千丈繼續道:“在這種情況下,你不管冒充哪個小幫小派,一旦進入河冀境內,都少不了面對黃河幫的清查,更何況,你最終還要抵達中都趙王府,直面沙通天。”
李信忙躬身施禮:“徒兒請師父賜予無上良策。”
裘千丈早就在這等這話了,天下第二騙子的吹捧,讓他這個天下第一騙子也能很是受用。
便淡然道:“河冀之地風聲鶴唳,自然不可能再有人敢假扮裘千仞的弟子,並堂而皇之的行走於世,所以……”
瞬間,李信就懂了。
這是要反其道而行之啊。
這時候,最危險的身份,反而會是最安全的身份。
裘千丈的意思很明顯,讓李信再次假冒裘千仞的弟子,前往中都。
看弟子明白,裘千丈凝聲繼續:“但這一次,你不能再小打小鬧的冒充,不能再低調,最好是讓整個河冀之地,整個江湖,都知道裘千仞的弟子到了中都,如此,黃河幫才不會疑心於你,你才能安全。”
“師父果然天縱奇才!”
李信這個馬屁拍的,是真心實意的。
在整個河冀之地的江湖綠林都通緝裘千仞假冒弟子的情況下,只有兩種人,才會大張旗鼓的自稱裘千仞弟子,並堂而皇之的招搖過市,甚至直入趙王府。
一種是傻子。
這世間傻子太少,且傻子也演不出那種鐵掌幫少幫主的氣派,所以這種可能性可以忽略。
而另一種可能,便是……來人是真的。
是真的裘千仞親傳弟子。
裘千丈撫須含笑,又道:“此等規模騙局,靠你一人之力,自是無法完成,但你放心,為師會坐鎮後方幫你。”
李信再次謝過,並再次送上馬屁。
遲疑了會兒後,又小心翼翼問:“話說,動靜鬧的太大的話,免不了傳入到我那位師叔的耳朵裡,他老人家……不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