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內應,居然是曾經和他比試過,並且用取巧的法子、奸詐的手段,將他贏了的完顏洪烈麾下門客!
對這小子,丘處機很不喜歡。
他還是更喜歡醇厚正直的那種人。
但穆念慈和楊鐵心求她進王府接應一二,他倒也不好拒絕。
想著殺完顏洪烈的過程中,若是看到了那小子,幫忙出手一二,倒也沒問題。
其實過去十幾年來,因為教授楊康武藝,他丘處機多次出入王府,本是有機會殺掉完顏洪烈的。
但一來,他並不知牛家村慘案是完顏洪烈一手締造,對其恨意,便只有家國仇恨。
二來,他觀察包惜弱和完顏洪烈關係,只以為包惜弱是自願改嫁給完顏洪烈,想著這女人好歹是楊鐵心遺孀,也算孤苦,便沒讓她家破人亡
但如今,情況卻是完全不同了。
楊鐵心原來還活著!並且其義女已經把包惜弱帶走,那這王府內的人,他都可殺得!
至於楊康那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東西……先暫且留著命,將其綁縛到楊鐵心夫妻二人跟前,再做定奪。
豈不料,沒碰到完顏洪烈和李信那小子,反倒是碰到了……
梅超風!
師兄馬鈺從大漠歸來後,曾和他說過黑風雙煞的事情。
丘處機看其眼瞎,再看其厲鬼般可怖的面貌身型,自能輕易將其認出。
見到邪魔一聲吼,一言不合就拔劍,本就是丘處機的行事作風。
更何況,當年他與江南七怪鬧了一場大烏龍,打鬥過後,卻也起了惺惺相惜的心思,對那七怪的品性節操很是佩服。
哪知道,因為一場十八年之約的比試,害得七怪遠走大漠,進而讓那張阿生被黑風雙煞所殺。
此事每每想來,都心有自責。
對那黑風雙煞,自是憤恨。
所幸銅屍已死,但今既得見鐵屍,又豈能放過?
只是知道自己性子太急,怕萬一殺錯人,因此出手前,卻還是問了句:“可是梅超風!?”
梅超風聽這人聲音冷冽,話聲如黃鐘大呂般在耳邊炸響,知曉不是常人,而是內力極為高深的人物。
當下,也不敢大意,冷聲回問:“是又如何,你又是誰?”
“果然是你這妖婦!”,丘處機冷冷喝道:“好教你先知道,殺你者,乃是全真丘處機!”
說罷,已經提劍刺來。
梅超風就覺得很無辜。
心想當初你全真七子不都放過我了嗎?
如今我更是和你門下的得意高徒甄志丙成了忘年交。
咋你這臭道士就半點都不顧念交情,一見面就要打我殺我?
心中雖委屈不解,但梅超風同樣是脾氣古怪之人,別說對方是武林人士了,便是普通百姓,她殺起來也豪不心慈手軟。
而且是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
當下,見那丘處機已經殺來,她心中有氣,便也沒想解釋,只揮起好幾丈長的鞭子,和丘處機纏鬥到了一起。
李信正在思索如何跑路。
但歐陽克卻是擋住了他的路。
完顏洪烈不知李信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鐵掌幫裘千仞改了主意,要打算和庸碌無能的南宋皇帝共存亡?
但他知道,剛剛李信殺了他的親兵,還對他的問話置之不理,甚至是,還要去殺那大喇嘛。
若不是歐陽克及時趕到,別說那靈智了,便是他完顏洪烈,怕是都要死!
以完顏洪烈的智謀,很容易便猜到,這些門客的昏迷,必然都和李信有關。
想到此,完顏洪烈急呼:“歐陽公子,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