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輕吸口氣後,大步朝著那顆大樹走去,神情凜然,不怒自威。
在即將走到樹跟前,李信的心臟忍不住砰砰直跳,擔心這老妖突然竄出來向自己衝殺的時候……
樑子翁,終還是走了出來。
不是衝殺,而是小心翼翼的,慢步走了出來。
李信嘴角翹起,帶著揶揄之色看向對方:“老妖,現在明白,為什麼先前在中都城外,我跟你單打獨鬥的時候,要讓著你了吧?”
樑子翁略有了然,但還有諸多不解,定在樹旁,惴惴的看向李信。
李信淡笑道:“我學了不少邪門外道的魔功,怎敢當著師父丘處機的面使出來,現在好了,只剩你我……”
“所以梁老妖,你想怎麼死?”
“是如彭連虎那樣慘死?還是如沙通天那樣屈死!?”
樑子翁登時神情大駭!
他確實是來了有一會兒了,在李信被沙通天打的吐血的時候,差點要衝出來。
可因為彭連虎死的太慘太詭異了,以及從認識李信以來,所見到的種種,實在是覺得這小子太過於邪異,絕不能以常理揣度,因此生生忍住沒出手,繼續靜觀其變。
然後看著看著……沙通天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而沙通天之死,對於樑子翁的心肝來說,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其原本對李信的隱隱約約的害怕,轉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對於妖魔鬼怪的恐懼!
彭連虎和沙通天那兩個蠢貨,死的不冤啊!
這小子的詭異,又豈能只靠常規的武學修為來判斷!
更何況就算是隻論武學修為,這小子也強的可怕。
他現在也想通了,之前在城外,這小子單打獨鬥都不是他的對手,還真是有詐!
樑子翁自幾十年前害了一位採藥高人,得了其傳承法門後,便縱橫長白山脈,獨霸一方,未見敵手,何曾感受到過,死亡離其如此之近?
心中的恐懼,只如深夜裡的黑洞般,將其整個人都吞噬了進去。
正當其面臨恐懼,身形都微微顫抖之時,李信猛然又是一喝:“老妖,還不跪下!?莫非你想反抗不成?”
聽到這話,梁老妖雙腿一軟,還真差點跪了下去。
李信的話語卻是突又變得溫和起來,淡聲道:“你這老妖……倒也和那兩個江湖渾人不同。念你採藥得道不易,身上牽連了諸多天材地寶的因果,上天有好生之德,小爺我雖殺人無數,但……”
“你要是跪地求饒,倒是可以考慮饒你不死。”
“……”
這一次,梁老妖的身體,終是服從了心靈的支配。
雙膝跪於地面後,整個人都沒了壓力,腦袋便也很輕鬆的落了下去,不住的磕頭。
“仙爺饒命,仙爺饒命!”
李信輕輕頷首,手指卻緊緊扣住了槍桿。
眼下這老妖低頭看不到自己,正是殺他的最好時機!
當下,便要出手。
可長槍剛提,不等使力,便又覺腹中一陣翻江倒海,絞痛異常,連帶著四肢疲軟,沒了多少氣力。
這才意識到先前被沙通天接連重傷,全憑求生本身,和硬提著一口氣,眼下忽悠這老妖成功,整個人自然鬆懈下來,恐怕是真的連個王府親兵隊長都打不過了。
如此狀態下,便是趁這老妖不備,都已無法偷襲。
更何況,老妖聽到動靜,已經抬起了頭來。
懼怕而又警惕的,看向李信手中的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