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還得繼續過去。
梅超風確實狠辣,殺人如麻,但心思其實沒陳玄風那麼歹毒自私,你若對她好些,她也能記在心裡,在不傷及她自身利益的情況下,甚至還會略微回報。
李信接連給她送餐食,又大姐大姐的喊著,讓這孤苦多年的黑風雙煞之一,竟對這這小子隱隱有了點,看待自家晚輩的親近感。
這種感覺,她曾只對楊康有過。
她教了楊康十來年武藝。
但那小王爺也是個白眼狼,而且越長大越冷血自私,需要她教九陰白骨掌的時候,喊的可親熱了,學會後,卻是都不來看她了。
雖然,她也確實說過,讓他儘量別來,免得擾她練功。
可那小子……說不讓你來你還真就不來了啊?
要不是這自稱“甄志丙”的小子出現,她梅超風都餓死了。
而現在這小子,除了最開始讓她幫忙抓了個四腳蛇外,都從未求過她什麼,卻只是一味的付出,送吃喝,陪她聊天。
不愧是全真高人的弟子,品性高潔。
對此,梅超風很有些欣慰。
心中對那全真教的好感,也更濃了。
“梅大姐,你昨天說到,我那素未謀面的大姐夫,是慘死在一個小孩兒手中,那這小孩,現在也有十七八了吧?你可有尋到他的線索?”
聽到這小子喚那賊漢子大姐夫,饒是梅超風血液冷若寒冰,卻也不由心頭微微一熱。
只是提到那十來年前的仇恨,她卻不由得咬牙切齒,再度恢復為森然的嗓音:“那小孩,乃是江南七怪的徒弟,算下來,現在是長大了……殺夫之仇,我永不會忘,只是這天下之大,人海茫茫,我又是個瞎子,如今腿也斷了,卻是該去哪裡尋他!?”
說這話的時候,梅超風忍不住內力鼓盪而出,長髮無風而動,再配上其厲鬼般的面孔,怕是能嚇哭小孩兒……
所幸,洞內太黑,李信離的又遠,倒是嚇不到。
李信點頭道:“光憑長相,確實很難找,畢竟十來年過去,仇人長大,早就變了模樣。”
微微一頓,李信又道:“但名字不會變,大姐可記得那小孩兒的名字?”
這麼多年了,自從離開桃花島,賊漢子又死了後,還是第一次碰到主動為她考慮,傾聽那刻骨銘心仇恨的人,梅超風稍思索了會兒後,從身上摸出把匕首。
其實這匕首她摸了不止一次,上面的兩個字,早已瞭然於心。
當下,恨恨道:“楊康!是楊康!”
李信疑惑道:“楊康?據貧道所知,他應該不是江南七怪的弟子……”
“你怎得知?”,幾乎沒有任何間隔的,梅超風的問話就隨著一陣冷風飄了過來。
李信凝聲道:“家師有個俗家弟子,真名便是楊康,年歲的話,也大致相仿,但天下難免同名同姓之人,具體是與不是,貧道就說不準了。”
“另外,江南七怪只有一個弟子,我也聽說過,名叫郭靖,此事,千真萬確。”
“因為家師還有師叔們和江南七怪相熟,我也曾和那郭靖切磋過,武藝很是平常。”
“前輩試想,假如,咱就說假如,真是江南七怪的弟子殺了大姐夫的話,他那會兒才多大?就已經開始被七怪授業,現在這十來年過去,得七位高手共同親自悉心教導,怎麼可能武藝平平?”
“除非是,十來年前,七怪旁邊那小孩,另有其人。”
“而郭靖,是他們後來收的弟子,並未教導幾年。”
“不像是家師,雖然武藝高過七怪當中任何一人,但常年行走天下,還有諸多教中事務處理,再加上弟子眾多,每個弟子得到教授指點的時間實在有限,武藝自然高不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