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看雪山派眾人都神色不善,不由再次開口:“諸位,能否說清,到底是怎麼回事!?”
“若犬子真有錯,自當該罰,但也沒必要……如剛才白兄那般下手狠辣吧!”
“狠辣!?”,白萬劍怒極而笑:“你還是先搞清楚你兒子到底做了什麼事兒吧!”
這時石中玉忽然插嘴:“我爹剛不就是問你,我到底做了啥事兒嗎?所以你是不是傻,直接說出來不就行了,非得費這麼大勁兒打啞謎。”
“要你多嘴!?”,石清勃然大怒,一巴掌差點落在石中玉臉上,還好最後關頭被閔柔攔了下來。
白萬劍哪知石中玉性情大變,只這小淫賊罵他,而後一家人又故意裝模作樣,但以他身份,卻也懶得和石中玉回罵,只臉上掛著濃濃的寒霜,將石中玉在凌霄城做的荒唐事講了一遍。
而石中玉呢……自然沒有否認,還在那兒一個勁兒的附和:“對……嗯,對,是這樣的,當時就是這樣的……”
等白萬劍說完,讓無數江湖宵小聞風喪膽的冰霜神劍閔柔,竟直接急暈了過去……
一方面是急愛子竟犯下此等大錯,以夫君性子,恐怕真要將他送回凌霄城被處死。
另一方面更是發現本來聰明機智的兒子,在凌霄城待了幾年後,這腦袋竟出了問題……恐怕已,變成了傻子!
就算大丈夫敢作敢當,你默不作聲就行了啊,哪有必要……跟著在旁邊附和??
“娘!?,石中玉是真擔心母親,連忙掐其人中,片刻後,閔柔才終是悠悠醒轉,可一看到兒子那傻傻的表情,差點又給急暈過去。
而石清已經徹底無話可說,無可辯駁。
因為他了解白萬劍性格,不會誆騙於他,且雪山派如此興師動眾,便是確有其事了,再加上……自家突然變傻的兒子不都親口承認了嗎?
相比較閔柔,石清可就嚴厲了太多,伸手便要一把捏住石中玉後背,將其丟到雪山派跟前。
可許是因為這一下沒出全力,速度不夠快,也或是石中玉早有準備,竟及時躲開了。
石中玉訕訕笑道:“兒子犯了錯,自當認罰,不敢讓父親代勞,只是……”
說到這兒,卻有些扭捏起來:“兒子知道自己不對,但就是害怕跟他們回去,怕回去死掉呀!”
說是怕回去被處死,其實更是怕心底執念無法完成,當然這執念的存在……便是連他自己都莫名所以了。
石中玉這憨憨的話一說,卻也都是實情,聽著聽著,閔柔就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眼看母親哭的這般悲傷,石中玉心中更是難過,記憶自行翻動間,忽的想到了什麼,豁然轉首,看向手裡捏著塊先前閔柔給的銀子,而至今都呆呆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自處的小乞丐。
石中玉緩步走過去,示意自己不會趁機逃跑,而後拉住那小乞丐的髒手,用另一隻手擦去了對方面上的汙垢。
先前因為太髒,遮蔽了容貌,便是閔柔也沒看出端倪。
可眼下……眾人驀然發覺,這小乞丐也就年齡比石中玉略小一點,眉眼容貌竟是幾乎完全一樣!
尤其石清閔柔,更是大驚失色!
不等父母二人疑惑發問,石中玉便笑道:“爹孃仔細看看,他就是我的弟弟,你們的小兒子石堅呢!”
石清:“!!”
閔柔:“!!”
雪山眾人:“???”
黑白雙劍,齊齊因顫抖而嗡鳴起來,卻不是因即將出鞘與人動手,而只是因……石清和閔柔激動到了不能自己。
閔柔就要把小乞丐抱在懷中仔細檢視,還是石清先恢復冷靜:“天下長相相似之人何其多,難道……”
石中玉短打斷了他的話,笑道:“這事兒說簡單不簡單,但說難,其實也不算難。”
“我這弟弟的養母,便是梅芳姑,可讓他仔細描繪母親容貌、性格種種說與爹孃,爹孃自能判斷而出。”
“另外,梅芳姑本隱居在熊耳山枯草嶺,可能恰好有事外出,我這弟弟為了找他,才走失於江湖,再想回去,卻又找不到路了。”
“但以爹孃本事,要找到這地方應該不難,而且我估計要不了很久,梅芳姑便會折返回去,屆時爹孃和他對峙便知真相。”
聽著石中玉分析,閔柔又有點開心起來,因為突然發現,這愛子好像又不傻了。
只是再聽聞那梅芳姑名號,卻不由皺緊了眉頭,仇恨的怒火,從眼中不受控制的逸散了出來。
石清的面色則有些不自然,畢竟蒼蠅不叮無縫蛋的蛋,當年雖說他拒絕的足夠乾脆,卻也本就不該招惹上那瘋女人。
但是,還有個問題很奇怪……
若說兄弟血脈牽連,能感應到小乞丐就是他弟弟也就罷了。
但這小子,怎麼還會知道梅芳姑的存在!?甚至連那女人住在哪兒都知道!
黑白雙劍疑竇重重,雪山眾人則冷漠候於一旁,姑且先看著這一家好戲的時候,石中玉又湊到了小乞丐跟前,溫和笑道:“弟弟,聽哥哥的,把你媽媽的容貌、性情,還有所有相關的,都和這位觀音娘娘仔細說說。”
小乞丐不疑有他,簡單回憶一番後,便仔細說了出來。
石清閔柔越聽越是心驚,事到如今,哪還不知,這小乞丐的養母確實就是梅芳姑無疑。
但……也不是沒有另一種可能,王萬仁看熱鬧不怕事大臺子高,且又是快言快語,當即道:“那也許是梅芳姑和其他人生的崽呢?”
聞言,石中玉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般看向王萬仞:“你是不是傻啊!”
“梅芳姑和別人生的孩子,怎麼會跟我長的這麼像,除非她是跟我爹一起生的,才有那麼點可能。”
石清:“……”
閔柔:“……”
旋即猛的轉首看向丈夫。
石清狠狠瞪了石中玉一眼後,連忙舉起手來:“師妹,我懟天發誓,自從當年她奪走我們的孩子,並送回來一具嬰兒屍體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白萬劍品性中直,倒也不是那種故意搞事兒的,哪怕石家和他有仇,卻也還是客觀公正的總結了下:“當年梅芳姑把屍體丟來後,你們可有仔細檢查那嬰兒的面貌?”
石清緩緩搖頭。
閔柔嘆道:“眼看愛子亡命……當時哪會顧慮那麼多,考慮那麼全面……”
“那看來,這小乞丐確實就是你們的幼子了。”,白萬劍說完這話後,卻又忽然怒火上湧:“你們孩子的命是命,我白萬劍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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