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麻煩,我都快不知道人肉什麼味道了。”
“想吃人肉,去找白花蛇怪啊。他那邊管理的沒這麼嚴格。”
“算了吧,他那裡多是長蟲、四腳蛇。住的地方潮溼悶熱,很容易得面板病,會長癬的。而且跟著大王,還能得個丹吃,不用辛苦修煉就能增長道行,輕輕鬆鬆……”
會說話的野獸,那就是妖精。
蘇叄反應很快,扭頭就要轉方向逃跑。植被茂密,只是嗅到氣味聽見聲音,雙方還未真的看見彼此,還有逃跑的機會。
只是它估算錯了敵我差距。
“有隻貓!”
“抓住它!”
兩聲喊叫在樹林裡飄蕩而出時,蘇叄已經跑出去幾米遠了,卻還是眼前一暗、腳下一空,騰空而起。
原來是整隻貓被麻袋罩住,抓了起來。它反應快,精怪反應更快。
蘇叄在其中掙扎折騰,發出喵喵叫聲,鋒利貓爪刺破麻袋留下抓痕。
“這小貓還挺能折騰。”
蘇叄聽見麻袋外的妖怪說話,緊接著感覺到腦殼遭受重擊,眼前發白一陣金燈銀星亂轉,失去了知覺。
等到再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身被一片火光籠罩。
從地上驚醒,感覺到熾熱,卻並沒有烈火焚身的疼痛,等到意識清明後,才發覺是有一尊丹爐冒出火光。下意識向後退,背靠在了冰涼的石頭牆壁上。
“你小心點,別被爐火燙到。”
一道披著灰色道袍的身影,坐在丹爐前背對著蘇叄。
蘇叄身處一處乾燥的山洞內,周圍是些成堆的草藥、晾曬成乾的爬蟲、不知名的粉末、礦物等等。
最先能在山洞中嗅到的是草藥味道,以及一股子苦澀辛辣的中藥味。山洞內通風良好,丹爐煙氣上行飄蕩出去,沒有淤積在洞裡。
那看起來好似全真道人的人形物,回頭看向蘇叄,頭轉動了將近一百八十度,近乎於把下巴搭在了肩膀上,露出一顆蒼白的狼頭。
這匹狼,白髮白鬚,蓮花冠豎起白髮,三綹胡自然下垂。
雖然是個蒼狼模樣,但神情動作又像是個人。
蘇叄雙目圓瞪,在火光中亮起碧綠的光,警惕的盯著這蒼狼道人。它那能看見對方簡單資訊的眼睛,卻無法從這匹狼頭頂兩三寸的位置,瞧見任何文字。
該死的沉浸感!貓最不需要沉浸感了。
“你不是個尋常的貓吧。大概是剛開了靈智,不太靈光,誤被我手下的狼崽子抓來。我道號凌虛子,如你所見是蒼狼成精。”凌虛子倒是大大方方。
貓只是靠著牆瑟縮著。
凌虛子轉回頭看著丹爐:“世間凡有九竅者皆可修煉得道。狼可以,貓當然也可以。只是,最苦的就是做妖怪,卡在中間不上不下。單純的是個野獸,隨隨便便的活,最後不知道死在哪,未嘗不是件好事。修行成妖,六根集齊,慾念深重,就會去追求虛無縹緲力所不能及的事物。”
“喵嗚。”蘇叄看了看凌虛子,又看了看丹爐。
“是,”凌虛子佝僂著背,“我有一顆成仙的心。根據我的估算,我死後入輪迴,可能運氣好能投胎成為人。可我又沒有勇氣修來世,我捨不得今生,捨不得現在。是不是很矛盾?”
蘇叄尾巴打彎,歪著頭看凌虛子。
凌虛子道:“人生下來就有500年道行,想往上走都很難。妖,更難。”
蘇叄不懂,這老狼跟它說這些幹嘛。它發現,好像很多人都喜歡對著貓自言自語,也不管貓聽得懂聽不懂,反正就是要說。
似乎是在告訴貓一些事,又像是在說心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