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身是條白花蛇怪,現在的人形不過是個障眼法罷了。
凌虛子搖頭:“人跟妖精泡久了,身上都會沒人味兒。更何況……”
他歪著頭看白衣秀士:“今天可是黑熊的母難日。你提前齋戒了嗎?”
“當然,足足二十一天呢。嘴裡都淡出鳥來了,腸子都青了。”白衣秀士稍稍抱怨一下。
“後悔了?”凌虛子道。
白衣秀士搖頭晃腦:“不後悔,不後悔,這都是該付出的代價。每年見一次黑熊,好處很可觀。”
“原來是為了好處。”蘇叄多嘴。
白衣秀士哈哈一笑,不跟貓計較:“小妖怪,眼耳口鼻好用了,就口無遮攔控制不住。早晚有你好看的。”
“你不會也想抓我煉丹吧!”蘇叄警惕起來。
“那倒不是,我對丹道不太在行。再說了,就你這點微末道行,煉了也白煉。”白衣秀士對凌虛子道,“就這隻貓,你想帶給黑熊看個新鮮啊。”
“我只是覺得……他們都一般黑。”凌虛子給了個不是理由的理由。
“隨便。人不知理定有禍,事出反常必有妖。妖嘛,做事情就是沒道理。”白衣秀士擺著手,也不願意在這種事上深究。
步行的路上,有了白衣秀士作伴,蘇叄也不覺得無聊了。
一貓一蛇,有來言有去語,這白花蛇怪分明也是個嘴快話多的精怪,還來教育貓,真不知道是站在什麼立場上。
說話的工夫,徑入後山,轉過山峰,跨過峻嶺,終於來到了黑風洞前。
黑風洞煙霞渺渺,松柏森森,蟬鳴鳥叫和諧一片,清幽雅緻,看著跟想象中的妖精洞府區別很大。
這黑熊精還是個有生活情趣和追求的精怪。
大門上橫一塊石板,寫得清清楚楚“黑風山黑風洞”。
名字簡單了點,但直白省事。
兩扇石板大門大敞四開,看門的小妖見到是大王熟悉的妖精,立刻請進洞中。
洞裡也種植奇花異草,一條小溪穿過石板橋下,洞頂端有豁口使陽光射入。
來到葫蘆肚形狀的黑風洞深處,一個黑臉黑衣的壯碩大漢,正坐在石椅子中,一副等人的樣子。
抬起黑臉,一看到兩位老友過來,大漢哈哈大笑,洪鐘般的笑聲在洞內迴盪,震得蘇叄耳朵痛。
“哈哈,二位來的很早嘛。”大漢張開雙臂,顯得很熱情。
“黑熊大哥,一年沒見了,看你這樣子道行有精深了吧。”白衣秀士笑著走上前去行禮。
凌虛子也跟著行禮,口稱“兄長”。
黑熊很是受用,與兩個精怪見禮,帶他們入座,還踢了一腳牆邊擺放的木箱子,發出悶響,箱體沒有明顯形變。
“看看,北邊二十里外觀音禪院的金池長老,也給我送了壽禮。”黑熊道。
“年年如此,那老和尚也是有心了。”白衣秀士道。
“兄長送他延壽丹藥,他送些金銀財寶,也是應該的。”凌虛子道。
黑熊很大方的開啟箱蓋:“有喜歡的儘管拿去。”
二妖紛紛客氣一番,沒有真的動手取財物,反而取出了各自準備的壽禮。
年年都過壽,過了百多年,能送的東西其實很有限。無非就是丹藥或者一些財寶。
這些外物不重要,重要的是朋友相聚的那份心情。
自從黑熊精佔山為王后,時常會覺得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