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秀士這番話,有幾分“看誰對號入座”的意思:你覺得我冒犯到你了,那我就是在罵你。
凌虛子面色平靜。
蘇叄更沒想過自己被罵了,沒有半點影響它的食慾——貓其實早就吃撐了,但還是想吃——嘴饞的很。
白衣秀士道:“所以取巧的辦法,就是用一些法門,找到跟自己八字合的孕婦,再推算所懷胎兒的八字,如果都對的上的話。呵呵呵呵。就把元神撞進孕婦的肚子裡。”
“直接奪舍胎兒!”黑熊驚異。
“就是這樣。不過這只是其中一種方法而已。還有些會鑽進處女肚子裡,造成受孕的假象,然後掠奪母體的血肉、精氣神,來滋養自己,而後誕生。只不過……”
白衣秀士也賣了一個關子,拉長音讓二位朋友換換腦子。黑熊、凌虛子和蘇叄,都向他投來迫切想要知道後續的眼神。
“只不過,這樣的妖孩、鬼胎,都求速成。會急速催熟,快快降生出世,好能藏匿於人群中。今生的道行有所保留,又欺瞞天地白得了人的500年道行。那修行起來可謂是如魚得水。”
白衣秀士搖頭晃腦的給出結論,活像個教書先生。
“而且啊……”
白衣秀士雙手配合做出個撕扯的樣子:“這些東西出世的時候,如同以手裂瓜。還是從裡面破開的。”
凌虛子聽了眉頭鎖的更深。
蘇叄歪著頭,尾巴尖蹭著腦殼,怎麼也無法在腦中構建出用手扯開瓜的場景。
“哎呀!”黑熊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接著給自己斟滿酒。
“金池說話還真是圓滑。他既不能說,孕婦懷的是神聖,又怕說是妖怪嚇到孕婦。只能說:夫人懷胎三十三個月,異於常人,有喜有憂,喜的是這腹中孩兒必然不凡,憂的是夫人的身體可能撐不住了。”
黑熊轉述著當日情形。
“這不跟沒說一樣。”不怎麼通達人事的黑貓蘇叄,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誰說不是呢。這老和尚。不過也是這番話,勸走了那位夫人。金池叫她先找名醫調理身體,把把脈探一探胎兒的狀態。你說說,既不能直接看腹中胎兒,又不能把孕婦的肚子剖開。別說凡人肉眼凡胎,就是我等精怪,這雙眼也看不穿啊。”
黑熊抄起一根酥脆的竹筍,狠狠咬了一口,大口咀嚼。
等全部嚥下後,才繼續講述。
“金池跟我講這個事,是想請我幫幫忙。他懷疑其中有妖魔作祟,妖魔要害了那位夫人。”
聽了這話,白衣秀士撇撇嘴:“我們就是妖怪,哪有叫我們去管其他妖怪的道理。這事叫他找天師不就行了。再說了,他不是得道高僧嗎。”
“嗨,他這位得道高僧,還不是肉體凡胎。哪裡有半點降妖伏魔的能耐。不過金池跟我說啊:大王,你在山中多年,與人相處秋毫無犯實屬難得,若是被其他妖魔敗壞了你的名聲,豈不是平白受冤枉。”黑熊道。
“這話怎麼說的?”白衣秀士不明白了。
凌虛子給白衣秀士解釋:“周圍的人,都知道黑風山有位黑風大王。不過人無害虎心,虎無傷人意。兄長未傷過人,自然是良善之輩,人不會覺得兄長可怕。但若是有妖魔害人的事情發生,兄長就成了人們最先懷疑的物件。”
“就是這個道理!你說說,要真是咱們做的事,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讓那些凡夫俗子說了也就說了。可咱們沒做的事,不能平白叫人冤枉!”黑熊拍了一把石案,“黑風山周圍都是我的領地,容不得其他妖物放肆。”
“那兄長的意思是……”
“查查,是誰搗鬼,把他給揪出來!我黑熊的名聲,不能讓別人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