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化過的心臟,與其他臟器聯通起來,同步增強了內迴圈,搞的貓氣血充盈精力旺盛,每天都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氣。
天天要跟其他小妖怪對練,來發散過盛的精力,並且時時熟悉自己的新能力。
連人話都是跟凌虛子學的。
被揍的小妖怪們不怒反喜,認為是大王煉丹有成,連一隻小貓吃了都不一般,那麼他們這些妖怪吃點丹砂,想必都會很有效果。
蘇叄還露了一手【風行】的絕技,唬的小妖怪們一愣一愣的,凌虛子瞧了也覺得心中歡喜。
“看你這樣,我真是喜憂參半。”
凌虛子看著蘇叄與小妖怪們演練,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蘇叄倒飛回凌虛子身旁,留下滿地被抓花臉的小妖怪,開口道:“怎麼叫喜?如何算憂?”
“喜的是,透過你和我的狼崽子們,可以知道我走的路是對的。可以複製。多方驗證下,過程正確,結果就正確。煉的丹也有正面效果,副作用嘛,目前不明顯。憂的是,未來的路該怎麼走,我不知道。”
凌虛子的憂鬱氣質鋪散開來,搞的好像天地同悲,連著山中蒼翠景色都顯得黯淡失色。
蘇叄真是受不了老狼這副模樣,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是在山裡圈的,憋出毛病來了。”它的嗓音還帶著貓那種喵嗚聲,聽起來矯揉造作中透著憨傻——已經很剋制發音不帶“喵”了。
不然就會變成,說句話,尾音帶著“喵”。
比如“我看你是在山裡圈的,憋出毛病來了。喵。”毫無氣勢。
老狼彎手指,敲了一下蘇叄的腦殼:“沒大沒小。我這麼指點你,還餵你吃藥,怎麼也算是你半個師父吧。”
“你們怎麼都想做我師父。”蘇叄不滿,尾巴豎了起來。
凌虛子道:“還有誰想做你師父?”
“一條黑鯰魚,曾強迫我拜他為師。”蘇叄還沒忘記那些傷心事。
“那你現在在這裡,看來他是沒成功。或許,是因為我們都瞧出來,你的潛力吧。有些東西你自己很難發現。”凌虛子道,“現在你六根中,只差身和意。有了身,你就能站起來走路,使用工具。有了意,你的自我意識才能更完善。”
“什麼是自我意識?”蘇叄不解。
凌虛子道:“我的理解是,靠你自己的意志,讓你成為更好的精怪。你看那些躺著的小妖怪……”
他稍微抬手指隨便掃了一下:“他們就沒什麼自我意識。當一天妖怪混一天飯。我說‘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可他們半點聽不進去。全是我強迫著他們去工作,然後用點丹砂來做獎勵,才肯動一動。無人督促,就全都懶散度日,空耗一生。”
“是不是有了意,我就能明白什麼是變強,什麼是自由?”蘇叄道。
“不。意,還需要你在生活中磨合。意會為你記錄很多事情,而你需要自主篩選這些事,做出你認為正確的選擇。到那時候,才能探究你的問題。”凌虛子又說出一大套粘稠含糊的話。
“聽不懂。”蘇叄選擇將凌虛子的話,打上“廢話”標籤。
凌虛子道:“說點你能懂的。最近,有沒有什麼慾望?”
“慾望?好像吃的更多了,比以前更好鬥,脾氣也不像以前好……”蘇叄歪著頭,稍加思索,回憶自己最近的生活狀態。
慾望就像一層薄膜中的氣,捅破薄膜後,無聲無息的將貓包裹。看不清,說不明,但會潛移默化的改變一隻貓。
“你以前經常窩在洞裡不動。現在嘛,越來越好勝了倒是真的。”凌虛子道,“你已經不只是為了捕食和自保,而揮舞爪子。你會的那個小花招,也肆無忌憚的展示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