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爪探出去,順著欄杆摸索。
是籠子就肯定得有門,不然貓怎麼會被塞進去?
“啪啦”,爪子碰到籠子頂端,有個簡單普通的插銷。籠子門在籠子上面,只使用插銷鎖住,把插銷拔開,貓就能頂開門鑽出去。
思路可行,邏輯正確,就剩下實施了。有些事情,動物自己也有可能摸索清楚,更何況是有靈智的呢。
貓後腿彎曲抵著地面,頭頂著籠子上沿,前爪儘可能的從欄杆縫隙探出去,爪開花,每根彎鉤爪子都從爪鞘中伸出來,奮力撥弄著插銷。
“啪啦”、“啪啦”,貓爪勾住了插銷彎把兒。但不知道為什麼插銷特別緊,單靠一隻貓爪的力量,不足以把插銷拔開。
氣的蘇叄咧開嘴露出獠牙,“咯吱咯吱”啃欄杆,使使勁用出吃奶的力氣。它都懷疑是不是肚子裡沒食兒,氣力跟不上才拔不出插銷。
要是頭能碰到插銷的話,應該就能用嘴把插銷拔開。頭和嘴的力量,還是要比爪子大一些。
連搖帶晃,左右猛撞,籠子吃力懸起來再摔在地上,與地面碰撞發出“砰砰”聲。
“咕咚”、“咣噹”,整個籠子順著蘇叄的力氣,掀翻過來,連帶著貓也一起摔在地上。
就這下寸勁兒,插銷拔開,籠子門張開再回彈邊緣撞在欄杆上發出響聲,再張開,如此反覆兩次後才徹底開啟不動。
蘇叄摔得不重,一骨碌爬起來順著籠子門爬了出去,四足站在冰涼的水泥地上,仰頭環顧四周,分不清楚這究竟是個什麼房間。
四四方方,除了大大小小摞起來的籠子之外,別無他物。其他籠子裡都空空蕩蕩,就地上這一個小籠子關了蘇叄。
通風管道遠離地面在房頂位置,還有個換氣扇在旋轉。貓想要爬牆上去,鑽通風管道逃走都不行。
門在哪?
蘇叄瞅見了高處有一盞小紅燈亮著微光,正想踱步過去探查的時候,紅燈突然變成了綠燈,而後燈下面“唰”一下,開啟了一個“洞”。
原來那是自動門的指示燈,自動門開啟,門板縮回牆中露出門外人。不,是門外的怪。
鱷先鋒站在門口,揹著橙色的燈光看向跑出來的蘇叄:“可以啊,這都能跑出來。”
蘇叄警惕的弓起背,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退步要逃,但無處可逃;想要藏,又沒地方藏。
化風而去,也是不行。之前試過,會被鱷先鋒拍出來。
死局。
鱷先鋒走過來,慢慢悠悠的把蘇叄拎起來,重新塞回到籠子裡,而後提著籠子:“有點本事。可這裡是黑鯰大王的水髒洞,你逃出去一個籠子,還有千千萬萬個籠子等著你呢。就算你掙脫了所有籠子,水髒洞還在白象河裡。八百里寬的白象河,你這隻貓水性怎麼樣?”
蘇叄四肢穿過籠子欄杆,在外面晃動著,身子槓在鐵欄杆上,任由鱷先鋒擺佈。
貓的命運就是這樣。如果不是活個一兩年死在野外,那就看收養它的人如何對待了。
鱷先鋒拎著籠子,一邊走一邊說:“你可真是命好。本來我想拿你來下酒,結果大王說想見你。真不知道你有什麼好見的,我都不知道:大王怎麼知道,我帶回來一隻貓的。大王好像無所不知,就連我現在跟你說的話,他可能都聽見了。”
蘇叄的頭墊在欄杆下沿,斜著碧綠的眼珠瞄著鱷先鋒。
鱷先鋒自說自話:“也不知道大王最近怎麼了,神神叨叨的。”
貓啊,命運多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