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爪無限接近於人手,靈活的攥住了橢圓形棗木劍柄,從棗木劍鞘中,抽出了元寶劍格祥雲首三尺來長的劍。
劍身光潔,劍鋒冷冽,反射月光刺痛了貓的眼睛,讓貓微微低下了頭。
白袍狼劍客?還真是稀奇。
他衣衫不算乾淨,手中劍卻光鮮鋒利。舉劍向下斜指蘇叄的樣子也有模有樣,有那麼幾分習劍之狼的架勢。起碼劍在他手中像一柄劍,而不是一根燒火棍。
“看你也是個貓妖,怎麼跟這幫死不乾淨的禿驢混在一起?”狼劍客嘴唇翻起露出獠牙。
“哈!”蘇叄哈氣。
若是老虎或獅子,發出的則是讓人心驚膽顫的咆哮。小貓卻只能發出毫無威脅的哈氣聲。
“哈哈哈哈,”狼劍客大笑,“這小貓還兇我哩。”
他彷彿是眾妖的主心骨,剛一出場,蛇蟲鼠蟻立刻安定下來,不再似剛才那般吵鬧,都瞪著眼珠,看狼劍客如何料理著堵住屋頂洞口的貓。
狼劍客道:“看你身上沒有二兩肉,恐怕吃不住我一劍。不如這樣,你跪下磕……呃,你翻開肚皮,我就放你一馬!”
跪下磕頭是人的規矩。野獸表示臣服,則是躺在地上亮出柔軟的肚皮,主動暴露出弱點。
蘇叄毫不猶豫扭頭就鑽回了洞裡,重新站在了房樑上,回頭望去似乎在狼劍客的尖嘴臉上瞧出了詫異。
現在就臣服,莫不是在開玩笑。
狼劍客暴跳如雷,飛身撲在破洞處,用長劍往裡面探。
蘇叄看著長劍襲來,再向後退幾步,任由長劍在眼前滑動,也傷不到它分毫。
“你這死貓,快過來吃我一劍!”狼劍客怒吼。
長劍猶如逗貓棒一般,勾引著貓的動態視力,貓的腦袋跟隨著劍尖晃動摸索著軌跡與規律。
專心致志,長劍彷彿在它眼中速度逐漸放慢,等到劍尖向下沉最大限度逼近房梁時,貓飛身出擊!
“嗯?啊!”屋頂外的狼劍客先是一愣,緊接著痛的鬆開了握劍的手,閃電般縮了回來,珍愛的長劍掉進大雄殿內。右手食指血肉模糊止不住的冒血,第二關節處只靠半點筋膜連線著,若是傷口再深一些,手指頭就徹底與手掌告別了。
狼劍客左手捂著右手,嗷嗷怪嚎,面容扭曲,鼻樑上皺起褶子,嘴邊泛起白沫,血水順著手指縫淌在白袍上,雙腳發軟向後退,腳下一個踉蹌癱坐在屋簷。
十指連心,手指遭受重創,一下子就失去了戰鬥力。
狼劍客本能的想要吐出猩紅的舌頭,舔舐傷口,但為數不多的理智,控制住了本能,讓他不要做出錯誤行為。
蛇蟲鼠蟻小妖怪們一鬨而散,再也不在屋頂逗留,連一個幫狼劍客的妖怪都沒有。
屋頂內,蘇叄嘴角染血,剛才自然是它瞄準了狼劍客的手指,躲開長劍,狠下利齒,猛攻了其弱點。就是力道還是差了點,沒能一口氣咬斷狼的手指。
忽然,耳畔響起住持的聲音:“貓兒,準備好向枯井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