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活的時間長,但我知道,祠堂裡還有個地牢,裡面關著一個自稱是騰彩花的人!”蘇叄一口氣說出了它認為重要的資訊。
“還有一個騰彩花?”凌虛子微皺眉頭,“你不是說騰彩花好好躺在床上嗎?騰家人去的那間屋子,也是騰彩花的住處吧。”
“這麼說起來,我其實是用懷孕這個關鍵點,私自認為那就是騰彩花。”蘇叄抬頭直視凌虛子。
“但是你認為的沒有錯誤。騰家人給出的資訊也是如此。”凌虛子坐進椅子裡,右手臂搭在桌上。“哪個環節出錯了?還有,你說是關在祠堂裡,那他們……”
“他們祭祀的時候,那個牢房裡的騰彩花說是求救過,但騰家人都沒反應,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只有騰家的老祖對她有反應,能發現她在牢房裡卻也沒辦法把她放出來。她懷疑是遇到妖怪了。”蘇叄道。
“那麼,她被關多長時間了?”
“從大婚那天夜裡,一直被關到現在。”
“所以她的意思是:招騰彥為婿,與騰家人一起生活,並且懷孕的人是妖怪變的?”
“對,她認為是黑熊精做的。”
“無稽之談,但符合常識。如果那個騰彩花說的都是真的,這樣的無妄之災是會指向妖怪。”
“騰家真的有妖怪,對吧?”
“你說她被關了這麼久,你發現有什麼異樣嗎?”
“有!太乾淨了。不論是她還是牢房都太乾淨了。”
“太乾淨了。還有呢?”
“沒了……吧。”
“那個老祖對她怎麼樣?”
“應該說是友好吧。她說騰家老祖能區分出誰是騰家人,然後不會傷害騰家人。”
“你再說一下那個老祖是何狀態。”
“呆呆傻傻狀如野獸,看起來比我都野。”
“再詳細點。”
“他叫騰蛇,渾身上下都是白色,白頭髮白面板連眼睛都是白的。在礦場裡抓人吃,吃人的時候頭上還閃光。”
蘇叄的描述多少有點混亂。
資訊的傳遞是分層次的。
資訊的真實和根本,必然是事物本身,事情出現的時候不會有任何虛假。吃東西就是吃東西,殺人就是殺人,這些都是比鐵更堅硬的事實。
但是資訊在傳遞出去時,不論是當事人還是見證人,或是其他什麼人,都會跟玩傳話遊戲一樣,把資訊傳的越來越離譜,添油加醋甚至編造謠言都是常見的事。
比如說“山中有老虎”這種簡單的資訊,在人慌亂時,很可能將老虎扭曲成其他更加恐怖的東西。
也有可能這個碰見老虎的人根本不認識老虎,僥倖逃生後,驚恐之下對他人描述起來,也會顛三倒四,無法正確形容出老虎的樣子。在別人聽起來,老虎就被扭曲成為其他怪物。
凌虛子所說的“虛假的妖怪”,也就是人編造的妖怪,大多是這樣產生的。
祠堂內的資訊,在蘇叄這裡轉一圈後,就被轉化成了貓的東西。再從貓嘴裡講述出來,含金量會大大降低。
凌虛子道:“就這樣?頭上為什麼閃光?他會法術嗎?”
蘇叄的尾巴立起來,左右緩慢搖擺:“不知道。”
凌虛子以手扶額:“不能對你太強求。行吧,事情變的越發撲朔迷離了。還有沒有什麼漏掉的東西?”
“沒、了……吧……”蘇叄自己都沒底氣。
“行,你先休息一下。邊休息邊回憶,想起來什麼再跟我說。”凌虛子無奈搖頭。
帶回來的資訊說重要也重要,可說不重要吧,也不太重要。缺少了不少重要環節,想必是貓問話的時候也不怎麼精明,不太能抓住切入核心問題。
還得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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