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了,那就是蝙蝠,在白天飛翔於空中的蝙蝠。
另一道身影於空中閃現而出,伴隨著“喳喳喳”的叫聲,是個黑背白腹的喜鵲。
喜鵲如同鱷先鋒、鯽主簿那樣,鳥頭上也扣著一張與面目貼合的白色面具,身軀有幾分像人,卻沒有手。倒是那寬大的翅膀有幾分像是手的樣子。
蘇叄看的真切,那喜鵲頭上懸著文字:鵲司空,300年道行,擬人形。
“貓,哪裡有貓?”鵲司空喳喳叫著,在天空中不知道在詢問什麼東西。
蘇叄定睛觀瞧,才發現……鵲司空在跟一隻虎皮鸚鵡說話。
——被虎皮鸚鵡發現了,然後它通知的這裡的精怪?
只能想到這種可能性了。因為這裡的飛鳥不是精怪,所以忽略了它們,忘記了人有人言、獸有獸語。
蘇叄更不知道“鸚鵡學舌”這件事——有些鳥可以模仿發聲,發出類似於“說話”的聲音,讓人將其與“會說人話”混為一談。
實際上不過是鳥的“照貓畫虎”而已,與說人話之間隔著一個次元。只是不能忽略掉,這裡是童夢奇幻樂園。在這裡出現的小動物都不是一般的動物,別的精怪能聽懂貓叫,就代表了它們也能聽懂鳥叫。
貓還是想得少了。
蝙蝠怪先降落,掀起了積雪,使其化作了粉白雪花飛落。
長著棕色毛髮,鼻子像豬,腦袋像鼠,耳朵又尖又大的蝙蝠怪,前肢帶動翅膀撐著地板,細小的後足屈膝站在雪中,俯下身子將頭逼近地上的腳印,張開嘴:“鵲司空,地上確實有貓爪印。”
鵲司空盤旋在空中:“是寅山君的探子,還是銅頭狻猊的部下?不行,我得先去報告大王。你們看好這裡。”
“鵲司空,那可是隻貓啊!”蝙蝠怪似乎有點怕貓。
“別急,我叫其他飛鳥來支援。只要在空中,貓就沒有辦法。”鵲司空發出喳喳叫聲,呼喚來了其他尋常小鳥飛入空中幫忙監視地面。
——這麼複雜?
黑貓蘇叄捕捉到了鵲司空的話語,聽到了新的名字,但不知道意味著什麼。
寅山君、銅頭狻猊?頭一次聽說,大概是哪裡的精怪吧。
蘇叄緩慢小心的在草叢裡移動,儘可能不發出太大的聲響,植物被碰撞晃動的也不嚴重,遠遠看去就像是風吹的一般——天上風本來就大。
麻雀、鴿子、烏鴉、杜鵑等等,這些常見的鳥聚成一團在天空中形成鳥的漩渦,盤旋飛行籠罩著空山。
每一隻鳥都是個監視器,為空山的主人提供著領地內的情報,使主人能第一時間掌控事態變化。
蘇叄第一次遇到這種難題,一時間想不出來該如何應對。
貓會吃鳥,蛇會吃鳥和蛋,這是屬於動物們的常識。
但是另一個常識則是,貓和蛇都不會飛。鳥只要不落地,就不會遇到危險。前提是尋常的貓和蛇,而不是……已經有了道行和神通的。
不過蘇叄目前沒有要把空中監視給打下來的打算,那樣豈不是更讓空山的精怪們精神緊張。
——空中,在高處佔據優勢,敵人難以進攻,自己又可進可退,要是這裡有鷹隼這類大型食肉飛禽的話,貓的命恐怕危險了。
別說鷹隼了,光是那能口吐人言的蝙蝠,都比大型犬要大得多。
也不知道這裡的蝙蝠,吃素還是吃肉。貓這點肉,都不夠塞牙縫的。
蘇叄躲的巧妙,鱷先鋒那邊也不差。
鱷先鋒用強悍的跳躍能力,逼近了空山邊緣,抬手抓住了邊緣吊在外面,沒有著急登上空山:“聽這鳥叫聲,貓少爺似乎觸發了空山的防禦措施。有好戲看咯。”
“還說是好戲,這樣不就糟糕了嗎?”柳如龍盤在鱷先鋒的左手臂上吐著蛇信子。
鱷先鋒笑道:“這都是對貓少爺的考驗。”
“放屁,怎麼想貓師弟都不可能殺了蝙蝠。”柳如龍道,“等回去了,蛇要好好問問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