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想過動物其實很可憐?
食草動物明明什麼都沒做,卻不知道從哪殺出來一頭食肉動物開始追逐、捕食,運氣不好的食草動物會被追上、殺掉、變成食物。
可這就是生存的真諦——你的生存建立在其他事物的付出上。
只不過因為食品工業的普及導致大部分人直接享用了“結果”,而不必參與到“起因”與“過程”中。
想吃一頭豬的時候不必漫山遍野的追一頭黑毛豬,不必承擔被豬拱倒的風險。也不用在殺豬時濺一身血或是捅了豬三刀還讓豬跑了,更不用去處理豬下水跟大腸裡的存貨鬥智鬥勇。
折騰完一大套之後,可能連吃的心情都沒有了。就像是“當你看過後廚之後,絕沒有吃飯心情”似的。
可對於野獸而言開始、經過與結果全都是必須親自執行。
瞎貓碰上死耗子、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這種事屬於小機率事件,不可能真等著天上掉下死耗子。
生存本身就是戰爭,毫無緣由的開始,總是以悲劇收場——被吃掉的食草動物是悲劇,沒能追到獵物餓死的食肉動物也是悲劇。
“我不救它,它就會死”這種想法實際上非常自私。若是問“天道”的話,差不多會得到“死唄”這個答案。
動物之間的強弱之分沒有人想象中的那麼明顯,糾結這種問題毫無意義。
芳草坪的羚劍士偶爾會在想:我和獅子老虎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羚劍士身姿矯健肌肉強韌靈活多變,尤其是頭頂那兩根極長的銳利犄角活像兩柄螺旋刺劍。只要能抓住機會,羚羊會毫不吝嗇的將對手刺穿。
肚子也好、胸膛也好、脖子也好,不論是什麼部位,羚羊都能給那些自以為是的捕獵者捅上兩個貫穿傷。
脖子是弱點,對於大部分動物來說都是如此。但弱點前面有羚羊最強的武器,弱點同時變成了陷阱:來吧,盡全力進攻我的脖子吧,我的角已經準備好了。
是要跟羚羊爭鋒相對,還是從背後偷襲呢?
偷襲,難道就能比靈巧的羚羊速度更快嗎?
羚劍士道行雖然不高,但勝在芳草坪比較安全。
安全是一個相對概念。
這裡長著半人高的青草,風吹過時青草搖擺如海浪般起伏。雪落在草間,綠草與紅雪交相輝映,雪花好似海浪上的飛沫。
景色很好,只是對很多精怪而言沒有大用處。
坐在半山腰望著一望無際的草原,羚劍士總會覺得心情愉悅,彷彿這是它的大好江山。
雖然這大好江山總會吸引一些猛獸,但這也屬於自然之理。
總要有一些老弱病殘要被淘汰掉,不然這片草原會變成一片荒漠——羚劍士有這方面的自覺。
不止是它,其他共享這片草原的精怪們也都有這方面的自覺。
羚劍士沒天真到認為自己獨霸整片芳草坪。它對自己的道行與實力都有自知之明。
“或許,某一天會有更強大的捕食者來吃了我吧。”
羚劍士和芳草坪上其他精怪朋友聚在一起時,偶爾會說這樣的話。
似乎它對自己的前途不抱希望。
或者說沒有任何期待。
朋友們說是意根在作祟,因為有了“意”才會想得多,想得多就會變的多愁善感不復以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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