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的柳如龍歪著頭,用頭側面的單眼仔細觀瞧蘇叄的動作。
“若是敵人擁有這種護身法門,該如何對敵呢?”
赤蛇向鱷先鋒提出問題。
“哈哈哈,”鱷先鋒一拍大腿,“當然是硬碰硬。我就喜歡這種自以為很硬的對手。用全力去打,不用有半點收斂。大部分護身用的小神通都會有承傷上限,只要你夠強,就一定能打破。”
“但很顯然不是哪個精怪都像你這麼強。”柳如龍道。
鱷先鋒摸著下巴:“那就換一個打法——找弱點。護身用的小神通總會有弱點存在。比如說使用時不能移動、身體僵硬化、眼耳口鼻和嗓子眼等沒有有效防護。當然,要是想像鬣狗那樣使用掏肛戰術,效果也不會好。大部分護身法門都會對其進行保護。”
“看起來對於攻擊力不高的小妖怪來說,這樣的小神通反而更加棘手呢。”柳如龍道,“我的獠牙應該也咬不破那頭牛的面板。”
“沒關係,有時候堅固的堡壘會從內部崩塌。”鱷先鋒道,“勝負未必只能靠武力決定。”
特處士看似防守的滴水不漏實則是動彈不得,連頭都不能晃動,眼睛更是緊緊閉上用眼皮保護眼球,以免眼球遭到突襲。
太難了,怎麼突然間變的毫無還手之力呢?
很簡單——疼痛。
因為疼了,所以怕了。怕了就沒有膽氣,從而沒勇氣正面交鋒。包括之前的羚劍士也是如此。
不要幻想什麼靠勇氣或腎上腺素去硬頂,跟對手戰到天荒地老大道磨滅。
受傷=痛=恐懼≈逃跑,這是刻在食草動物骨子裡的本能很難消除。受傷了發狂反擊的情況雖說不是沒有,但並不屬於所有動物。
亢奮,或有強大的意志力與信念承受痛苦,能夠忍受著傷痛行動的動物絕非凡物。在這方面,精怪沒比其他動物好多少,反而更怕受傷——因為求生、貪生怕死的意識在意根的加持下可能會更強。
剛開始的攻勢並未對貓形成有效打擊,攻守易位後老黃牛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境地。
被動挨打也就算了,還沒辦法抓住貓。
其實蘇叄也比較苦惱。連番利用速度上躥下跳,使用爪子抓撓老黃牛都好似爪中水泥牆壁,沒有半點真實感爪子更是越來越痛。
忽然,它想到了一個場外因素,緊急停止了進攻朝著鱷先鋒方向逃竄。
賴麒麟大喊:“貓要認輸了嗎?”
聽了這話,特處士睜開雙眼去觀察情況,能看到貓奔跑遠去的身影。稍稍鬆了一口氣,思考著是解除【銅牛入海】再來一次【鐵牛撼地】還是保持原狀。
就這麼一點糾結的時間,黑貓奔跑的動作停下,尾巴卷著什麼黑乎乎的東西丟了過來。
那東西在空中飛舞,特處士定睛觀瞧看的真切——羚劍士的頭!
蘇叄將尾巴上的毛髮硬化成針。一條毛茸茸的長尾巴,頓時變成了長著細密硬刺的狼牙棒。
根根刺入羚劍士頸部的皮肉骨骼中,以兇狠、不規整的方式勒緊、切割。
將羚劍士的脖子從皮到肉,再深入骨頭筋膜全部勒斷,切口不平整比被鬣狗啃食還要悽慘。
斷口處流淌著藍色血液,舌頭從嘴裡耷拉出來,犄角連著腦袋在空中旋轉飛舞失去平衡歪著飛向特處士。
“啊?”
看見昔日好友的頭顱飛過來,特處士的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大腦好似有電流在溝壑中湧動。全身酥麻,毛髮豎起,尾巴繃直,口乾舌燥,一雙眼睛瞪得碩大如銅鈴,下意識伸手去接。
是了,它們是群居動物。
特處士沒能接到好友的頭,而是雙手捂住了眼睛跪倒在地哀嚎。手指縫中流淌出了藍色的血珠,染藍了雙手和身前的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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