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行小組的到來驚走了食腐的動物們,留下了滿地的殘骸。
劉太玄提著法劍走到屍體旁蹲下查驗:“帶著兵器,可看穿著不是軍士。想必是民間的私人武裝:大人物的私人護衛或者鏢局之類的。”
“這裡有的屍體服裝比較統一!”
趴在地上同樣像模像樣檢視的蘇叄,回頭叫劉太玄和凌虛子。
二者疾步而去,蹲下來跟著一起檢視。
凌虛子道:“四楞綁帶結巾、圓領青衫皂羅袍、統一制式的環首直刃刀,以及……”
“腰牌。”劉太玄收起法劍,從一具無頭的屍體腰間扯下了一塊木腰牌。
橢圓形的腰牌正面刻著一匹馬的浮雕,背後寫著字。
劉太玄輕輕念出來:“瓜州馬快。這些統一著裝的屍體,是衙門負責緝拿罪犯的差役。”
“那麼那些人呢?”蘇叄走到另一堆屍體處。
除了堆積的屍體外,還有四分五裂的貨車斜躺在地。本該靜靜放在貨車上等待抵達目的地的貨物不翼而飛,只留下爛車與屍體做伴。
“應該是押運貨物的鏢局。”劉太玄又在服飾不統一的屍體處摸索,終於摸出來了一封信。他將其交給凌虛子:“念念。”
凌虛子恭順的雙手接過染血的信,撕開信封取出信紙,輕輕展開,朗讀一遍。
信中內容大致上說的是,要從哈密運送寶石、金銀器皿到達大興,叫押送貨物的人小心路上的響馬劫匪。
“果然是鏢局的人。”劉太玄道。
“是這兩撥人打起來了嗎?”蘇叄坐在空地上舔舐著手掌和腳掌——沾粘上血,黏黏糊糊又溼噠噠的很不舒服。
“不是。”凌虛子丟下信,“兩撥人身上都有被啃食的痕跡,骨頭上沒有利器傷痕。我覺得這些人不會厲害到,每一次劈砍捅刺都能避開骨頭。而且他們都被吃的都很乾淨,兇手也不會是野獸。血還沒幹,死的時間應該不長。”
“確切的說,致命傷就是尖牙利爪造成的。”劉太玄從血泊中撈出刀刃崩口的腰刀,“他們應該遇到了很棘手的怪物,選擇了聯合應對。”
凌虛子也拾起一杆槍頭折斷的長槍:“一條一丈長的槍,槍頭戳斷,槍尖都彎了。還有一條槍斷成了兩截,有槍頭的一段不翼而飛。地上有點燃篝火的痕跡,他們應該是在這裡露宿休整。”
劉太玄透過他的經驗,開始勾勒出兇手的畫像:“首先,襲擊他們的不是人。從地上腳印能看出,這些怪物是赤腳走路,腳印形狀類似於人。然後,他們有尖牙利爪能輕易將人、牲畜或其他東西撕碎,並且會把血肉混合吃下。他們很貪吃,當場就把屍體吃光光。最後,銅皮鐵骨刀劍難傷。”
“就不能是穿著護甲?”蘇叄問道。
“有可能,但那也不是一般的護甲。”劉太玄舉著手中的刀,“這樣的刀或許砍不動鐵甲,但是凌虛子手中的長槍可不會捅彎槍尖、折斷槍頭。”
“還好,他們留下了腳印,我們需要搞清楚究竟是什麼東西,殺死了這兩撥人馬。”劉太玄略微數了數人數,“嗯,將近有二十人,鏢局人多些,馬快少些。”
蘇叄一貓當先低著頭搜尋腳印。一連串雜亂無章染血的大腳丫子印記,踩倒了大片的雜草,清晰可見,這些劉太玄暫時假定的“食人魔”沒有半點要隱藏行蹤的意思。
追蹤兇手,搜尋倖存者,成了首要任務。並不確定有沒有幸存者,但總歸要找一找試試。
夜晚暗淡的光線,並沒有阻止這三位暗中視物。
兜兜轉轉曲折蜿蜒,找到了一片碎石坡處。
恍然間蘇叄望見碎石坡對面,百丈懸崖峭壁上掛著一匹開膛破肚的馬。
心肝脾胃肺腸子等等內臟,稀里嘩啦的從馬肚子裡噹啷出來,貼著巖壁隨風飄蕩。
“我想去那看看。”蘇叄用尾巴指著不遠處懸崖上的馬,“我覺得那裡不太尋常。”
“那個狀態,確實是不太尋常。”劉太玄手搭涼棚望著掛在懸崖上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