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輪複賽,又刷掉了大量的參賽隊伍。
現在僅剩三十六人。
而明天,就在明天,半決賽的時候,所有參賽選手將面臨一場重壓。
不只是復原宴會選單,還需要頂住流水席的壓力。
預計要從早幹到晚,填滿每一個人的肚子。
明天的流水席,全城百姓,乃至外地人都會來參加。
半決賽的流水席,屬於是食客找個地方坐下,抄起碗筷就能吃喝,享受完了抹嘴就走,什麼多餘的事情都不必多想。
這對於參賽組和主辦方而言,實則都是很大的壓力。
複賽“五行宴”的喧囂,與五色光華漸漸沉澱在夜色中。
蘇叄一行,拖著或真實或表演性質的疲憊身軀,回到了酒樓的房間。
房門隔絕了東城仍舊亢奮的餘韻,房間裡的空氣卻像凝固的豬油一樣沉重。
“哈啊——累死本太子了!”
敖九第一個撲倒在軟榻上,華貴的袍子沾滿了煙火氣也懶得管,彷彿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五行調和……聽著就累人,做起來簡直要了老命!我堂堂龍宮太子,手抖得差點把帝臺漿撒外面!”
哪吒一屁股砸進椅子,火輪的光暈都沒精打采地黯淡著,嘴上卻不肯服軟:“得了吧你,就拌個料,抖什麼抖!倒是小貓貓那道心盞,嘖,亮瞎了那些評委的眼!明天半決賽,還照這麼幹。”
小張太子盤坐在蒲團上,捻佛珠的手指雖然沉穩,但眉宇間也難掩憂色:“阿彌陀佛……哪有那般簡單。明日半決賽,兩關齊至,無一省心。”
他抬起眼,看向房間裡唯一精神尚可的黑貓:“流水席!這才是實打實的煉獄場。”
哪吒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不就是人多嗎?我當年鬧東海的時候……”
“鬧我家,能煮麵給蝦兵蟹將吃嗎?”敖九把頭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那可是從早到晚、源源不斷的人潮!不同口味、不同要求,眼睛盯著你鍋裡的菜,手等著你手裡的飯!不光要做得好,還要做得快!保證每一鍋、每一碗的質量都不能掉!灶火不能停,鍋鏟不能歇,腳底板得磨穿!這哪裡是做飯?分明是打仗!”
小張太子點頭:“誠如敖九所言,體力與耐力是其一。更可怖的是其智慧——如何統籌食材流轉,預估食量消耗,及時補充,協調鍋灶火力分配,人員排程……千頭萬緒,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不慎,不是斷糧便是堆積浪費,引來非議甚至騷動,那便滿盤皆輸了。”
他頓了頓,素來平靜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凝重:“還有宴會復原……這考驗的不止是味道,更是眼力、記憶與底蘊。昔年宮廷盛宴、仙家蟠桃會的選單規制,菜品排布、禮儀講究、甚至背後的典故寓意……我等清修避世,對此所知實在有限。若不能準確復現其精髓,形神皆失,技藝再精也是徒勞。”
“喵嗚……”蘇叄蜷在窗邊的高几上,月光勾勒出它儺面的輪廓,尾巴尖無意識地輕點著窗欞。
它沒說話,但那雙貓瞳在陰影裡閃著幽光,顯然也在飛速盤算。
哪吒猛地坐直身體:“分身!用三頭六臂的神通化身幫忙!燒火、顛勺、切墩,多幾雙手腳總行吧?撐過這一天應該可以!”
他眼中燃起一絲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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