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神藏,差點精神受損,肉體壓制的傷勢自然會潮水般反撲而來。
一陣陣刺痛,不斷提醒著她。
在剛剛,那。
片刻的癲狂中所發生的一切。
那殷紅的血跡在沈妙妙眼裡。
此刻儼然就是屈辱。
死死按著外套。
臉上淚水怎麼都止不住。
她可以很理性的,很正確的看待這場意外,正視它。
然而,終究是第一次經歷。
無論在龍羽身上投注了多少心血,多少感情,他始終是寵獸。
這是沈妙妙內心無法面對的。
於是。
剛剛理性壓抑的情緒。
隨著一陣刺痛襲來。
還是釋放而出。
龍羽走過去,想著安慰幾句,手剛抬到半空,“妙妙……”
“離我遠點!”沈妙妙受驚般的往後一縮,逃也似的避開龍羽。
龍羽看著僵在空中的手。
自己把整件事想的太簡單了。
彷彿。
那真只是一場無足輕重的意外。
如同在戰場上,被碎石劃破手臂,簡單包紮就能拋諸腦後。
或者說。
她方才表現出的理性和冷靜,讓龍羽下意識忽略了對她的傷害。
很多時候。
沈妙妙的剋制與理智,總讓龍羽忘記了她僅是剛成年的少女。
而自己,剛剛在做什麼?
完全沒有正視或者說去面對這場意外,依舊沉浸在收穫神藏傳承的喜悅中。
只是在見妙妙穿好衣物,宛若無事發生一樣,就真以為無事發生。
她怎麼可能不在意。
怎可能輕易放下。
我剛剛怎麼會這麼想。
我明明奪走了她最寶貴的東西。
龍羽走了過去,這次不有分說的,堅定的抱住沈妙妙。
任由她在懷裡推著,喊著,咬著,龍羽始終堅若磐石,不肯鬆開。
終於將那句沒有說完的道歉講出口,“對不起,我會承擔的。”
沈妙妙雙手抱著膝蓋,將頭埋在懷裡,身子不斷抽搐,低聲啜泣著。
哭泣聲越來越小。
許久後,她的聲音傳來。
“你承擔不了的,龍羽。”
“你別擔心,別害怕,龍羽,我不怨你,讓我哭一會就好了。”
“我在怨我自己,為什麼倒黴的事情總是發生在我身上?”
“我連父母長什麼樣子都沒印象了,我只知道他們死在魔物手中。”
“在我踏上御獸師的道路,和你簽訂契約後,我度過了很長很長一段開心的時光。”
“我曾以為,這一切就會這樣繼續下去,我會成為御獸大師,你會慢慢成長為準神級甚至神話級。”
“可為什麼,要發生這種事?”
“我明白這是傳承造成的後果,我明白這不是你的主觀意願。”
“我在剛剛,同樣試著,試著想讓自己能以平常心看待這件事,試著將心神放在修煉上。”
“可是,在刺痛襲來的時候。”
“我才發現。”
“龍羽,我做不到……”
“對不起龍羽,我真的做不到。”
“我無法忽視,無法真的不在意,將你對我做的事看成意外。”
沈妙妙忽的抬起頭來看向龍羽,眼裡,只剩下徹底擊垮的絕望。
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冰冷外殼,都在這一刻被這洶湧的淚水和無法抑制的顫抖碾得粉碎。
她變得很平靜的,像灘死水。
看向龍羽。
“龍羽,我們解除契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