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勝回道:“他已失去反抗能力,其生死不該由你決斷。”
只能說,不愧是人生精算師,每一個環節都掐在了點上。
他顯然已經看出,活著的劉黑闥對李玄更有用。
羅士信也是突然想到什麼,沉默不語。
“多謝。”
羅士信留下一句話,便策馬掉頭,再入戰場,來回衝殺。
賀拔勝掃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劉黑闥,冷聲道:“抓起來,嚴加看管!”
話音一落,便有十數名士兵拿著鐵鏈將劉黑闥捆起來。
“賀拔勝,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以你的能力和野心,長安鎮是容不下你的!”
劉黑闥喘著粗氣,咧嘴一笑。
“快走!”
士兵推了一把劉黑闥,強行押著他往營地走。
賀拔勝對劉黑闥的誅心之言,不怎麼感冒。
畢竟沒有把握的話,他也不會自絕後路。
……
涿郡,北新城。
爾朱榮直接將桌子掀翻,額頭青筋暴起,雙拳緊握。
“該死的賀拔勝,你竟敢叛我!”
正在此時,一箇中年文士走入正堂。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便朝爾朱榮拱手道:“將軍息怒。”
“賀拔勝雖可恨,可當務之急卻是撤出幽州戰場。”
爾朱榮望向來人,暗暗調整情緒,沉聲道:“一切佈置妥當了嗎?”
中年文士回道:“回撤路線上的城池,皆有重兵把守,絕對萬無一失。”
爾朱榮不甘心地捶了一下扶手,咬牙道:“傳令全軍撤回幷州,爾朱兆負責斷後!”
“是。”
中年文士沉聲回覆,轉身下去備戰。
“長安鎮……今日之仇,我來日必將一一討回!”
爾朱榮拿起一旁武器架上的佩刀,直接將椅子劈成兩半。
雖然賀拔勝讓爾朱榮十分被動,可他在廣陽郡的拉扯卻也為爾朱榮爭取了許多時間。
因為當李玄和王忠嗣收到爾朱榮的訊息時,他的主力就已經撤出幽州地界。
“你我分頭行動!”
“即便留不下爾朱榮的主力,咱們也要讓他傷筋動骨!”
剛到代郡的李玄立刻行動起來,親自率領禁軍殺入雁門郡,分兵掠地。
王忠嗣則南下追擊爾朱榮,中間接連攻克數座城池,全軍士氣高昂,攻勢無人能擋。
與此同時,蘇烈則接手幽州境內的戰事,分兵前去收復薊城,以及爾朱榮剛剛放棄的涿郡。
可就在李玄一路橫推,攻城掠地時,王忠嗣追擊的腳步卻在第七天被人絆住。
“都尉,我們剛剛查到爾朱榮麾下又來了幾位狠角色!”
魚叉帶著情報找上門來,表情嚴肅。
王忠嗣早就有所察覺,所以也沒有很驚訝。
“具體都有誰?”
魚叉答道:“西魏八柱國之一的於謹!”
“而朱榮的侄子·爾朱兆,堂弟·爾朱天光,族弟·爾朱世隆!”
王忠嗣聞言,表情困惑。
同一時間,收到訊息的李玄也是如此。
“莫非是誰捅了爾朱家的祠堂,怎麼一個個都是他的人?”
李玄對此感到費解,可卻也不是完全無法接受。
各個品級的召喚令不是領主專屬道具,而是所有玩家都能使用。
當然,玩家能用召喚令招募到英雄,可卻不代表他們能駕馭招募到的英雄。
同時,華夏區的玩家基數又比較大,便導致許多英雄流落荒野,不是落草為寇,便是投效他人。
安然麾下的陳平,明月倚仗的姚廣孝,皆是她們在外面招募的在野英雄。
爾朱兆等人肯定也是玩家招募出來的,典型的管殺不管埋。
“大人,前方發現一支重灌鐵騎!”
正當李玄捋清頭緒時,營帳外突然有斥候高聲稟報。
李玄起身拿上佩刀,大步走出營帳,策馬來到陣前。
“你是何人?”
重灌鐵騎的統領策馬上前,冷聲喝問。
“上門者不應該自報姓名嗎?”
李玄把問題拋了回去。
重灌騎兵統領昂首答道:“我乃天柱大將軍麾下大將·竇泰!”
李玄聞言,不禁皺眉。
不是李玄想不起竇泰是誰,更不是擔心對方能威脅到自己。
而是他驚訝地發現,差點被自己車裂的爾朱榮竟然莫名其妙回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