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景對柳畫、戰芳說道:“柳畫、戰芳,我們都退遠一點吧,以免打攪承前修行。”
三人便退出這片空地,回到深林之中,方圓十丈,只剩下一人一樹。
戰芳望著坐在李樹下的李承前,表情變得凝重了些許。
“我有些不放心,最好還是守在他旁邊為好。”戰芳說道。
侯景道:“你有什麼可擔心的?此地乃是聖祖當初悟道之地。承前是他的八世孫,定會受到聖祖餘蔭眷顧。”
柳畫則保持沉默,因為他清楚此地雖是李風搖悟道之地,但畢竟不是眾神時代那個時空。它已經經歷了億萬年的歲月洗禮,在此地留下的聖祖餘蔭究竟還剩下多少,誰都無法預料。
“現在李含雪已經徹底消亡,只剩下一個李承前還能抱有一點希望。聖祖,如果你在天有靈的話,就請出手護佑李承前,護佑人族後代吧。”柳畫心中暗道,“如今僅靠我等的力量已是無能為力,無法挽狂瀾於既倒。”
李承前坐在李樹下,一片片小小的李子花隨風飄落,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了翠綠的草兒上。一陣強風拂面,李承前的靈魂突然間好像受到了猛烈敲打,直接脫離了本體。
他站在樹下,望著自己身前一個青年男子,他坐在離李承前只有三尺開外的地方,其身後幻化出一個又一個青年男子。
“聖祖……聖祖爺,是您嗎?”李承前呼喊道。
青年男子不語,如磐石一般一動不動。然其身後幻化之景象,卻是險象迭生。
只見幻境之中,一左一右,左邊為光芒萬丈的意念化身,右邊則是黑暗籠罩的心魔化身,代表著男子內心最隱秘的黑暗角落。
兩道化身每時每刻都在激烈廝殺,從無間歇。雙方的力量在彼此廝殺的過程之中,無限攀升。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意念化身修成半帝,斬殺至尊心魔。然心魔永恆不滅,在被斬的瞬間,又升至大帝境界。
意念化身為了打敗心魔,必須要突破到大帝境界,否則必敗無疑。
如果僅僅只是外在因素造成的心魔,李承前還尚且能夠接受,可這心魔並非外力導致,而是青年男子自我冥想造就出來的強敵。
李承前錯愕震驚,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李承前好像遇到什麼麻煩了。”柳畫說道。
侯景道:“且慢,不要這麼急著打斷他,說不定他現在正處於悟道的關鍵時刻。貿然出手反而不美!”
戰芳道:“那我們就再等等看吧。”
李承前看著男子身後瘋狂廝殺的兩道化身,心中暗道:“這怎麼可能……他在假想出一個比自己更強的自己,化身心魔與現在的自己交戰。他需要無限制地突破自我,才能一直打敗自己創造出來的更強的心魔化身。一旦突破停滯,那麼他就會立刻身死道消。這根本不是什麼修行之法,而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人能夠無限突破,而且他又怎麼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一旦有些許的失誤,修為上有片刻的凝滯,他就會被自己創造出來的心魔吞噬,然後徹底消亡!”
李承前對這位聖祖爺的瘋狂感到恐懼,原以為是天生道體,大道賜予百年無敵之修為。可現在看來,原來這位聖祖爺是個諸天宇宙歷史上最極端的瘋子。
可偏偏是這種極端到不能再極端的修行法門,李風搖卻能夠駕輕就熟,以極限速度不斷地突破。
“他每時每刻都在變強,殺敵之時學習領悟他人道法變強,放下武器時則釋放心魔,自己與自己交手,同樣也在變強。與其說是修行,不如說他每時每刻都在戰鬥,與最強的敵人進行生死之戰。從他回到李家村,坐在這棵李樹下開始的那一刻,他這一生的生死之戰就從來沒有停止過。這樣的戰鬥,他一直贏到了一百歲!”
李承前突然有些理解了,為什麼李風搖能夠橫空出世百年無敵。倘若一個人能夠時時刻刻都戰勝自己,無限制地突破自我極限,百年時光或許真的不能算少,甚至有些漫長了。
但這也讓李承前感到恐懼,這樣瘋狂的修行之法,如何能夠效仿?又如何能夠長久。
李承前緩緩起身,靠近了男子身後,他伸手去觸碰那心魔幻象。
嗡的一聲,李承前感到天旋地轉,他自己好像也被拉到了心魔幻境之中。
“聖祖能做到的事情,我身為他的八世孫,定也有資質能夠辦到!”
李承前懷著信心,假想出心魔化身。
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渾身黑氣滾滾的李承前,這個李承前身上散發出跟他一樣的氣息,無論神態舉動,力量波動,全都一模一樣。
但有一點不同的是,心魔化身要比李承前的本體要強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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