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化出頭頂上明亮的壽元輪,如果按年月來算,李含雪能夠活上幾十億年,壽命接近於永恆。
但縱使再悠長的壽元,也終究不是永恆。
李含雪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壽命是有限的。相對於這茫茫宇宙而言,他的壽命或許就只是短暫一瞬而已。
李含雪清楚地意識到,原來自己有朝一日是會老死的。
“百年千年萬年,億年十億年……我只不過是在另一層的天道法則之下活得比我的域民們更久一點罷了,遲早有一天我也會同他們一樣衰老死去。難道這就是所有生靈共同的命運終點嗎?大神官們也同我一樣,壽命並不比我長多少。而那些已經超脫了的神界至尊們呢?他們是否找到了永生之道?”
李含雪緩緩降臨到太易帝域的大地之上,他與眾生一同望天。這一刻,李含雪突然從一個掌控者,變成了他們的同路人。
“無論強弱,皆求長生。我的域民如此,我亦如此。問天神帝,原來是問命幾何。”
心靈福至,李含雪在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內心的孤獨感雖然更加深重,但他卻找到了徹底突破的關鍵。他的精神意念與整個太易帝域的所有生靈都連在了一起,化作一道神光沖天而起,直接衝破太易帝域,從李含雪的頭頂衝出,衝上中央神殿的浩瀚蒼穹。
空亡坐在神座上,望著高空之中那一道璀璨神光,感到更加苦悶。
“二次突破,他並不滿足於只是力量上的突破。現在他的心境也隨著一起突破了,是真正完全的問神境了。”空亡喃喃自語。
青珂來到空亡的身邊,一同望著那道璀璨的神光。
“如果是白了的話,他就做不到。”青珂說道。
空亡道:“如果是白了的話,我會幫他做到。”
青珂搖了搖頭:“你沒有感受到含雪的宏願。”
空亡道:“神人大同就如同逆轉陰陽,如果世上沒有正反對立的話,那麼一切都成了反面,註定是要失敗。”
青珂道:“我們不說這些了好嗎?看看含雪突破之後,他會有什麼樣的計劃。”
空亡說道:“他除了待在空空神族,依靠空空神族作為庇護傘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青珂道:“那可未必。”
李含雪渾身沐浴神光,這一次的突破沒有過往那些艱難險阻,也沒有生死劫難,而是充斥著一種愉快通徹甚至幸福的感覺。
在心境明悟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是真正的問天神帝強者了。整個太易帝域也發生了質的變化。
李含雪感到自己與整個帝域的生靈同生死共命運,他們的長生就是李含雪的長生,李含雪的強大就是他們的強大。
李含雪心念一動,調動了太易帝域的力量,一股洶湧澎湃之力充斥著周身。
“這就是真正的問天神帝嗎?戰鬥好像變得簡單了。”
李含雪感覺到踏入問天神帝境界之後,只要能夠判斷出對方帝域的強弱,就可以先聲奪人,在大部分情況之下直接碾壓打敗對方。
但是……如果遇到帝域力量強過自己的高手,要如何打敗對方,就將是一個極大的難題。
與弱者交手變得簡單,但是與強者交手則變得更難。
到了此境界,帝域力量的積累成為了修行路上至關重要的一環。而如何讓自己的帝域變得更強,則成為了神帝強者們需要共同研究的重要問題。
李含雪以太易石為根基打造的太易帝域,其本身的品質已經足夠過硬。不過李含雪並不滿足,他需要用神種的力量為太易帝域繼續加強,直到無論太易帝域呈現出李含雪理想中的完美狀態為止。
“神種現在應該還在混沌之主的手上,他現在的修為不知到了何等境界。我的記憶被洩露之後,天武加入問天道的事情肯定也被混沌之主知曉了,免不了要被清算。現在要接近混沌之主的話,恐怕只能另闢蹊徑了。我絕對不能再冒險以本尊出擊去奪混沌之主的神種,萬一混沌大神官在他身上留下了什麼後手,那我就又會重蹈覆轍,走神柱空間的老路了。對了,現在神族打算進攻人族,如果混沌之主也出手的話,或許會是一次不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