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灌滿了這裡的每一處從各個破洞進來,再從破洞出去,揚起一股封塵的味道。
巨大佛像立在那裡,而佛像的對面,一個滿頭刀疤的光頭男子盤坐著。
其一張猙獰的面孔讓人感到心悸,如同惡鬼在世一般。
一柄赤紅色的刀靜靜地落在他盤踞著的腿上,滲透出駭人的芒華。
簌!
雜亂的風聲之中多出一道尖銳的聲響。
男子雙目一亮,快速的將血刀提起猛地一揮斬,一顆石頭震的刀身直顫。
石頭爆碎開來化為了無數的齏粉隨風揚去。
血頭陀沒有轉身,而是淡淡的開口道:
“你來了,看來那兩人都死在了你的手下啊。”
廟宇之外,姜空揹負銀槍的身影立在那裡,於亂風之中不動如山。
“你怎麼知曉我會到來。”
“直覺。”
“直覺?”
“作為殺手的直覺。
既然是殺與被殺,我是你的話,我也會主動出手殺了要加害我的人。
這就是我與其他殺衛不同的地方。”
血頭陀轉過身來,面對著遠處的姜空微微一笑,慢慢的將自己的血刀提起來。
“我血頭陀縱橫大楚十多年,死在我手下的人數不勝數,你是最年輕的,也是讓我最佩服的。
但是殺手有殺手的使命,如果不是這一次任務,我真希望陪你喝一杯酒。
可是現在,這杯酒我會親自灑在你的墳前。”
他將血刀平舉起來,一股濃烈的煞氣瞬間隨風鋪天蓋地席捲。
這股森冷的煞氣是殺了多少人才能夠凝聚而出來?太可怕,太過邪性。
那一把刀的顏色就是血的顏色,十幾年來被鮮血所染紅!
姜空提起銀槍,一股槍勢如衝破九霄之雲,硬生生在這股煞氣海洋之中撕出一條路來,與之分庭抗禮。
一邊至陰至邪,一邊剛正不阿,兩股駁斥的武道同存在這片地界之中,水火不容。
姜空自靈戒之中摸索出兩顆暴氣丹吞入口中。
暴氣丹化為滾滾狂暴的丹力衝撞著血肉的每一處,所有的血肉開始沸騰。
他的氣息暴漲著,很快衝破了原有的桎梏,從武師三重天一舉狂暴的衝上了武師六重天。
兩顆暴氣丹帶來的效果很是強悍,但也對於血肉的負荷極大。
金鱗天火蟒從九死丹之中衝出來化為一條金蟒盤踞其身。
細密的金色鱗片也開始在姜空肌膚上增長著,金鱗蟒身再現。
四大至寶爆發出的威勢讓他的氣息再上一層樓,直達武師七重天的地步。
“好可怕的氣息,難怪那堆廢物會死在你的手上,這種戰力,你當之無愧是皇城第一天驕。
殺了你是一種遺憾,不過殺了你或許也是一種成就吧,就用你的血讓我的刀變得更具鋒芒!”
血頭陀身上的氣息也是爆發開來。
狂暴的鮮紅色真氣就好像是一條條巨大的觸手在扭動著,傾數注入刀身之中。
那把血刀的光芒頓時恍如一顆紅色妖月!
武師八重天!
他一步踏出,地面上滿是割裂的刀痕,瀰漫出來的刀風裡透著濃烈的血腥之味。
這一個人是姜空至今以來遇到過最強大的對手,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與之比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