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畜生,想毀他靈田?
他心中心念急轉。
剛好自己過幾天,要去拜訪大賢王。
若是宰了這畜生,但作為覲見大賢王的禮物……
或許不錯。
不過,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先解決這禍害,保下靈田要緊。
這畜生自己送上門來,也算是個添頭!
“走!看看去!”
陳烈一聲低喝,鋼刀已然歸鞘,身形如電,率先朝靈田方向衝去!
李老虎、王生哥等幾個正在附近晨練的漢子也立刻抄起傢伙跟上,臉上帶著凝重。
發了瘋的公野豬,皮糙肉厚力大無窮,獠牙能輕易挑死耕牛,是山民最頭疼的禍害之一!
一行人速度極快,遠遠就看到靠近靈田的那片坡地上,一片狼藉!
剛抽穗不久的莊稼被踐踏得東倒西歪,泥土翻卷。然而,預想中那頭狂暴衝撞的巨大野豬並未出現。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到刺鼻的血腥味!
眾人衝到近前,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一頭體型極為壯碩、肩高几乎及腰、獠牙猙獰如彎刀的黑鬃公野豬,正一動不動地倒在田埂旁。
但這並非戰鬥的結束,而是恐怖的開始!
這頭兇悍的野豬,此刻竟已開膛破肚!
厚實的皮毛被某種恐怖的力量撕裂,露出裡面血淋淋的內腔,裡面的內臟竟被掏空了大半。
腸子被扯出老遠,血水混合著破碎的內臟組織,將周圍的地面染得一片暗紅。
野豬巨大的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著,死不瞑目的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臨死前的驚駭!
“嘶……!”
李老虎倒吸一口冷氣,聲音發緊。
“這…這野豬…被什麼東西給掏了?!”
“不是人乾的!”王生哥臉色發白,拄著木棍的手微微發抖,“看這爪痕!這力道…把野豬的肋骨都拍斷了好幾根!還有這掏腹的手法…兇殘!”
陳烈蹲下身,仔細檢視野豬屍體上的傷口。
那絕非刀斧利器造成的整齊切口,而是被某種巨大而鋒利的爪子硬生生撕開、掏挖的痕跡。
斷骨處呈現出粉碎性的塌陷,顯然是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巨力!
他目光如炬,順著地上拖拽的血跡和巨大的、深深陷入泥土的爪印,看向靈田深處那片茂密的灌木叢。
一股極其危險、充滿暴戾氣息的壓迫感,正從那裡隱隱傳來!
就在這時!
“吼……!!!”
一聲低沉、沙啞、充滿了無盡暴虐和飢餓的咆哮,如同悶雷般從灌木叢深處炸響!
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伴隨著咆哮,一個龐大得超乎想象的黑影,在灌木叢後緩緩站了起來!
那黑影肩高近乎一人!渾身覆蓋著厚實、油亮、如同鋼針般的漆黑毛髮。
巨大的頭顱上,一雙赤紅如血的小眼睛,閃爍著瘋狂而殘忍的光芒。
它嘴邊還殘留著野豬的碎肉和血跡,粗壯的熊掌上,鋒利的爪刃在晨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寒光,上面沾滿了暗紅的血汙和碎肉!
熊瞎子!
而且是前所未見的、體型大得離譜的狂暴巨熊!
“熊…熊瞎子?!”
“我的老天!這麼大?!”
“它…它把野豬給活撕了?!”
跟來的獵戶們瞬間臉色慘白,握著武器的手都在顫抖。
他們常年打獵,見過熊,但從未見過如此巨大、如此兇殘的!那股撲面而來的洪荒兇悍之氣,幾乎讓人窒息。
這根本超出了他們對“熊”的認知!
陳烈瞳孔驟然收縮!體內武者二階的氣血瞬間奔湧起來!
他死死盯著那頭如同洪荒兇獸般的巨熊,感受著它身上散發出的、遠超尋常猛獸的暴戾氣息,心中警鈴大作!
這畜生……不對勁!
普通的熊瞎子雖然兇猛,但絕不會如此輕易地獵殺並掏食一頭成年公野豬。
更不會散發出如此濃烈的、近乎瘋狂的殺戮氣息!
它的目標……赫然是那片剛剛轉化、散發著特殊靈韻的靈田。
或者說,是靈田裡那些正在以驚人速度生長的、蘊含靈氣的稻苗。
保護靈田!
這頭巨熊,必須除掉!
它帶來的威脅,遠比十頭野豬更甚!
陳烈緩緩抽出腰間的短匕,冰冷的刀鋒指向那頭緩緩逼近、發出低沉威脅咆哮的巨熊,聲音低沉=,對身後被震懾住的眾人喝道。
“退後!守住靈田邊緣!這畜生……交給我!”
也就在同時,他腦海中出現了一道聲音。
【宗門任務釋出!】
【請宗主斬殺靈獸熊瞎子,獲得系統獎勵:隨機品質刀類武器一柄!】
熊瞎子那龐大如同小山般的身影,在撞斷幾棵碗口粗的小樹、留下滿地狼藉後,便敏捷得不可思議地消失在茂密的山林深處,只留下迴盪的咆哮和濃烈的血腥氣。
它顯然是察覺到了陳烈等人的威脅,選擇了暫避鋒芒,而非死鬥。
“烈哥兒!那畜生跑了!太兇了!咱們…咱們還是別追了吧?”
李老虎看著巨熊消失的方向,心有餘悸,擦著額頭的冷汗勸道。
那巨熊展現的力量和兇殘,遠超他幾十年的狩獵經驗。
“是啊,烈哥兒!這熊瞎子邪性!這麼大個,怕是成精了!咱們犯不著跟它拼命!”
王生哥也拄著木棍,臉色發白地附和。
其他幾個獵戶更是點頭如搗蒜,眼中充滿了恐懼。
“它今天能掏了野豬,明天就能下山禍害村子!尤其是那片地!”
陳烈目光如刀,掃過眾人,語氣斬釘截鐵。
“此獠不除,後患無窮!你們若是怕了,就守在這裡,防止它繞回去破壞靈田。我一人上山!”
他並非魯莽。
武者二階的力量在體內奔湧,配合【拔刀術】踏入“熟練”之境帶來的銳氣,讓他有足夠的自信面對這頭巨獸。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感覺這熊瞎子如此狂暴且針對靈田,恐怕也與那荒地湧出的靈泉脫不了干係!
放任不管,必成大患!
眾人見陳烈心意已決,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凜冽氣勢,知道再勸無用。
李老虎一咬牙,猛地抽出腰刀:“他孃的!烈哥兒都不怕,老子怕個球!我跟你去!”
王生哥和其他幾個膽大的獵戶也硬著頭皮跟上:“我們也去!給烈哥兒掠陣!”
陳烈不再多言,身形一展,如同獵豹般沿著巨熊留下的明顯痕跡,追入山林。
李老虎等人緊隨其後,個個屏息凝神,緊握兵器,緊張地環顧四周。
然而,深入山林數里後,巨熊的蹤跡卻詭異地變得模糊起來。
龐大的身軀彷彿融入了濃密的林蔭,折斷的樹枝變少,爪印也時斷時續,血跡更是消失不見。
眾人如同無頭蒼蠅般在茂密的林間搜尋了半天,除了驚起幾隻飛鳥,一無所獲。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投下斑駁的光影,更添幾分壓抑和不安。
“怪了…這麼大個傢伙,還能飛了不成?”
李老虎煩躁地撓著頭。
“是啊,血跡也沒了,難道傷口這麼快就止住了?”
王生哥也眉頭緊鎖。
陳烈停下腳步,閉目凝神,體內靈泉淬鍊的五感提升到極致。他並非盲目搜尋。
他在回憶關於熊瞎子的習性:受傷的猛獸,尤其是熊,往往會尋找隱蔽、安全且能緩解痛苦的地方。
它們嗜甜如命,蜂蜜是療傷和補充體力的絕佳選擇……
他鼻翼微微翕動,捕捉著林間混雜的氣息。
泥土的腥氣、腐葉的黴味、草木的清新……忽然!
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清甜的氣息,如同遊絲般鑽入他的鼻腔!
蜂蜜!
而且是品質極佳、帶著花香的野蜂蜜!
陳烈猛地睜開眼,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氣息傳來的方向。
山坳深處,一片背陰、長滿巨大蕨類植物的陡峭石崖下方!
“這邊!”
陳烈低喝一聲,不再沿著之前的痕跡,而是無聲息地朝著那片石崖潛行過去。
動作輕盈迅捷,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李老虎等人見狀,也立刻壓下心中的疑惑和恐懼,小心翼翼地跟上,儘量放輕腳步。
越是靠近那片石崖,空氣中那股清甜的蜜香就越發明顯。
石崖底部,藤蔓纏繞,蕨類叢生,形成了一片天然的隱蔽之所。
陳烈撥開一片巨大的蕨葉,目光如炬地掃視著陰暗潮溼的崖底。
就在他目光掃過一處被厚厚苔蘚和藤蔓覆蓋、看似天然凹陷的石壁時……
“吼嗷!!!”
一聲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憤怒、彷彿就在耳畔炸響的恐怖咆哮,如同平地驚雷般從那片石壁後猛然爆發!
狂暴的音浪震得眾人耳膜刺痛,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只見那片覆蓋著苔蘚藤蔓的石壁猛地炸裂開來!無數碎石、苔蘚和斷裂的藤蔓四散飛濺。
一個龐大得令人窒息的漆黑身影,帶著無邊的暴戾和血腥氣,如同從地獄中掙脫的魔神,轟然撲出!
正是那頭巨熊!
它竟一直埋伏在石壁後的天然洞穴裡!
此刻它雙眼赤紅如血,佈滿血絲,巨大的熊口張開,露出沾滿唾液和碎肉的森白獠牙,喉嚨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身上被野豬獠牙刺破的傷口還在滲血,但這劇痛和血腥味,反而徹底激發了它的兇性。
它認出了陳烈這個追獵者,將所有暴怒都傾瀉而出。
粗壯如柱的後腿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如同失控的戰車,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距離它最近的陳烈猛撲過來。
兩隻巨大的熊掌高高揚起,鋒利的爪刃閃爍著死亡的寒光,帶著足以拍碎岩石的恐怖力量,當頭籠罩而下。
要將這個膽敢打擾它、追蹤它的人類,徹底拍成肉泥!
“烈哥兒小心!!”
李老虎等人魂飛魄散,發出絕望的嘶吼!他們距離稍遠,根本來不及救援。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撲向那道在巨熊面前顯得如此渺小的挺拔身影!
陳烈瞳孔驟縮!
那撲面而來的腥風、狂暴的威壓、死亡的陰影,足以讓常人瞬間崩潰!
但他體內武者二階的氣血。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拔刀術】的要訣瞬間流轉心間。
凝神!聚力!一線!
面對這泰山壓頂般的致命撲擊,他竟紋絲不動,如同紮根於大地的磐石!
眼神銳利如刀鋒,死死鎖定巨熊撲擊軌跡中那轉瞬即逝的破綻!
所有的恐懼、雜念都被瞬間摒除,心神空明,只剩下手中那柄冰冷的短匕,和那蓄勢待發的、凝聚了全身精氣神的……
拔刀!
“鏘!!!”
一聲清越激昂、彷彿龍吟般的刀鳴,撕裂了巨熊的咆哮!
一道凝練到極致、快如閃電的雪亮刀光。
如同撕裂黑暗的雷霆,自下而上,悍然迎向那兩隻籠罩死亡的巨大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