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晟心念電轉,瘋狂思索著破局之法。
目光所及,恰好便看到了不遠處案桌之上,那用來滴血驗親的瓷碗。
水中血液凝聚,倒真是個密不可分。
依照前世見聞,他知道滴血驗親之事其實做不得數。
但此方世界的世家大族手中皆有秘藥,加入水中之後,便可驗證血脈親疏。
也因此,這滴血驗親才有著極其令人信服的法理所在。
如此一來,依照眼前這一幕來看,他與那僕人的血緣關係幾乎無可辯駁。
但從腦中記憶可知,他此世生母絕非那水性楊花的性子。
落難前更是出自世家大族,極其注重清譽。
就連之所以生下他,也都是明長恩強迫之舉下的結果。
他確信,薛梅口中所說之事,絕無可能發生。
所以,今日發生的一切完全是無中生有,憑空汙衊。
其中必有蹊蹺。
他想要破局,就必須將此事挑明。
然而,此時此刻,依照正常方法,他根本無法辯白,也不會有人願意給他一個辯白的機會。
除非,險中求勝!
心念一定,他眼神驟然一厲,在幾個下人即將帶走他之前,他猛然上前兩步,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掐住薛梅的脖子,一手拔下薛梅髮髻上的簪子,死死的頂住了薛梅的脖頸,眸光冷冽的看向所有人。
“站住,誰敢動一下,她死!”
明晟這一舉動瞬間驚呆了所有人,一直冷眼旁觀的明長恩和幾位族老也皆是勃然色變,猛地站了起來。
“你這孽障,這是要做什麼?”
“還不快放開了你母親!”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真是瘋了,瘋了!”
……
一連數道厲喝聲傳來,明晟卻是充耳不聞。
他只是死死的將簪子頂住薛梅的脖頸,稍一用力,便有絲絲鮮血流出。
從堂外大門而來的下人自是不敢再動。
薛梅心中害怕之極,渾身微顫,面色亦是慘白,然而她嘴上卻是絲毫不饒人。
“小孽種,還不快放了我,你若敢動我,你和你娘今日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明晟面無表情,冷聲道:“那便一起死就是。”
聞言,薛梅呼吸急促,嚇得再不敢多說半句。
不遠處,柳若雪面色慘白,嘴唇顫動,悲哀而疼惜的看著明晟,滿心痛苦。
十幾年相伴,她很清楚,若非被逼到了絕處,自己這兒子絕不會做出這等狂悖之事。
如今,她只恨自己太過沒用。
另一邊,明長恩此刻心中之怒卻已是到了極點,他恨不能現在就將明晟這逆子當場打死,但此刻他卻投鼠忌器,只能強壓著心頭憤怒,緩步上前。
畢竟薛梅懷中有孕,極有可能是他一脈的嫡子,可萬萬疏忽不得。
“晟兒,快放了你母親,雖然你非我親生,但你母親畢竟照顧了你這麼些年,總有養育之恩在,你如此作為,只怕天下都容不了你。”
他好言好語,循循善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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