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薛梅這道攔路虎,總要先想法子搬開才是。
不然,他想要參加科舉,只怕都不是一件易事。
就在這時,不遠處‘吱呀’一聲,柳若雪自側室推門而出。
她面色仍有些發白,顯得有些虛弱。
明晟眸光微動,當即起身,迎了過去。
柳若雪有些吃力的將一雙新鞋遞了過去,輕聲道:“這是娘給你納的新鞋,今日去了學堂,可要好好讀書,莫要辜負了夫子的教誨。”
明晟接過鞋,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針腳,心頭滾燙。
“知道了娘。”
“外面風大,娘身子不好,還是多歇著,其他的,交給孩兒就是。”
說著,他便輕手輕腳的攙扶著柳若雪回了屋子。
看著柳若雪這幅孱弱的模樣,他眸光微沉。
不出意外,他娘應當也是中了毒,或許也是洛水之毒。
薛梅能夠調換滴血驗親的藥粉,給他們母子下個毒,本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也是他為什麼藉著明長恩尚有兩分愧疚,第一時間請求從三房院內搬走的原因。
這筆賬,他早晚要和薛梅算個清楚。
……
擦洗了一番之後,明晟換了身衣裳,穿上新鞋,便出了院門。
等他趕到學堂的時候,楊老夫子亦是姍姍而至。
楊老夫子年逾古稀,鬚髮皆白,一身發冠衣裳規制整潔之極,看上去很是古板。
他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匆匆而來明晟,輕哼一聲,倒也未曾多說什麼,在確定所有人到齊了之後,便開始了今日的授課。
一時間,整個課堂除了夫子的聲音,一片安靜。
這堂內學童加上明晟在內,足有二十餘人,倒不是所有人都專心聽課方才顯得安靜,而是有不少都已經舉著書本,趴在書桌上酣睡了起來。
楊老夫子對此卻是不管不問,只是自顧自的講課。
堂上堂下似乎已經形成了某種不言自明的默契。
以明家的實力,為明家族學請來的老師自然是有真才實學的。
這楊老夫子哪怕在整個江南,都是名聲在外的儒士。
即便南慶文壇不如北齊興盛,這楊老夫子的才學見識也已經相當不俗。
他所教授的知識,自也是博大精深。
但堂下的明家子弟,聽與不聽,卻與他沒什麼關係。
他盡了自己的本分,其他的便各安天命。
更別說,身為讀書人,對於明家這等商賈世家,他心中也是有著幾分瞧不起的。
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
明晟對此自然也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透過這幾日的觀察,整個明家能耐著性子唸書學習的,不足一掌之數。
真正能學進去的,就更少了。
整個明家都顯得很是浮躁。
說到底,比起真正的世家大族,明家如今雖然勢大,卻少了太多的底蘊和沉澱。
不過這與他倒也沒什麼關係。
學習了這麼些天,他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
他讀書的天賦並沒有因為換了一個世界就有所提高。
依照目前的學習進度,哪怕只是想要考個童生也起碼需要一年的努力。
以他如今的處境,可遠遠沒有這麼長的時間可以揮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