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晟才踏出學堂,面上那副感動的表情便消失無蹤。
楊修則的確名望不弱,人脈亦是極廣。
可謂是拜師的不二人選。
但他並不相信會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不管楊修是真的看上了他的資質才能,還是有別的目的,他都要保持足夠的警惕。
他很清楚一點,靠人不如靠己。
楊修則最多也只能作為他短期內的跳板。
而不能作為他的靠山和倚仗。
待到將來,他若是當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日後以師恩報之便是。
且行且看吧。
……
三房內院。
不少瓷器桌椅噼裡啪啦的被打砸掀翻了一地。
薛梅髮絲散亂,神情又怨又氣。
“那個小野種居然敢殺我的人!”
“他怎麼敢!”
“我一定要弄死他!”
這時,砰的一聲。
明長恩面色難看的推門而入。
“誰是野種,你又要弄死誰?”
“你要知道,他再怎麼樣,那也是我的種!”
他橫眉怒對,火氣也是極大。
薛梅眼睛紅了。
“楊媽跟了我二十多年,就這麼死了,我不甘心,我一定要那個小畜生給她陪葬!”
明長恩怒火直衝腦門,啪的一下,給了薛梅一巴掌。
“夠了,今日鬧出的亂子還不夠大嗎?”
“我告訴你,這裡終究是明家,而非你薛家,不是你耍大小姐威風的地方。”
“當著我的面就說要害我的兒子,我還沒死呢!”
薛梅捂著臉愣住了,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明長恩。
“你居然敢打我?”
“你為了那個小畜生打我?”
“明長恩,別忘了,我也懷著你的孩子!”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明長恩怒喝道:“這不是你無法無天的理由,你知不知道族裡究竟怎麼說我的?你若是想讓我休了你,你就早點說,我們好聚好散!”
薛梅氣瘋了。
“你居然要休我?你居然敢休我?”
“明長恩,我跟你拼了!”
她不管不顧的衝了上去,對著明長恩的臉便撓了起來。
明長恩閃躲不及,臉上頓時被撓出了一道口子。
他一把將薛梅推開,惱羞成怒道:“快來人,給我將夫人關起來,好生養胎,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見任何人!”
當即便有兩名健婦從門外過來,強行押著薛梅去了後院。
薛梅一路掙扎一路怒罵。
罵聲之難聽,讓明長恩臉皮不住抖動。
一旁,跟著薛梅的大丫鬟也正要跟上去,被明長恩叫住了。
“翠珠,將夫人的嫁妝收拾一下,取兩間鋪子的契書,些許綢緞,布匹,再拿幾件不錯的擺件送去幽月居。”
翠珠一愣。
幽月居,這不是那對母子的住處嗎?
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問道:“夫人那邊?”
明長恩冷哼一聲,道:“等她冷靜下來我再與她分說,對了,到時候再去賬房取五百兩,一併送去,找個說得過去的由頭就是。”
他搖了搖頭,也覺得憋屈。
但族中都發話了,謀害明家子嗣的罪過,遠不是一個死去的奴才能夠承擔的。
要知道上次偽造滴血驗親之事可還沒過去多久。
薛梅做的太過了。
說到底,明晟也是他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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