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晟接過酒杯,輕嗅著酒杯中的氣味,眼神玩味。
他的醫術水平雖然只是初窺門徑的階段,治病救人的手段遠遠談不上高明二字。
但在識毒認藥這一方面,放眼整個天下,怕是也無出其右者。
他不僅認得這個時代所有的草藥毒物,便是上個時代的藥物也是一清二楚。
只憑借酒水中散發的那一點點氣味,他便知道,這酒中,已經被下了春藥。
還不是尋常的春藥。
服了此藥之後,不會一開始便直接發情,而是會生出醉酒一般,頭暈沉悶之感,並且在一定程度上喪失自我防護能力。
等過了一段時間後,才會讓人陷入情慾狀態。
甚至還有著一定刺激腎上腺,短時間內增強力量的效果。
單憑這藥,他基本上就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劇情。
必定會因為他身體不適,讓下人帶他先去休息。
房間中怕是早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或是主動,或是被動。
總歸是免不了被他強迫的下場。
接下來,自然便是有人上門捉姦,徹底將他釘死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滿臉誠懇,一副低眉順眼模樣的段景行,眸光幽深。
他竟不知,自己已經將眼前之人得罪到了這般地步。
居然恨他至此嗎?
只是,此事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說幕後指使另有其人?
作為舉辦牡丹花會的東道主,他這個客人在此地出了事,崔家就當真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將自身撇清不成?
把玩著手中的酒杯,他的目光卻已經不經意的掃向四周。
最終順著某種感應,下意識的看向某處。
正巧便與薛琳四目相對。
眸中帶著絲絲怨毒和期待。
似乎很是盼望他能儘快喝下這杯酒。
見他目光望去,更是下意識的別過視線,故作鎮定。
收回目光,他挑了挑眉,在眾人的注視下輕笑著道:“我竟不知,當日是段公子在為難我?”
“身為本屆院試案首,為鹿鳴宴做首詩,本就是應有之義,何談為難二字?”
段景行語塞,片刻,他釋然道:“是我小人之心了,沒想到明晟公子這般大度,實在令在下慚愧。”
“既然明晟公子不願接受在下的道歉,不知明晟公子可願與在下共飲,交個朋友?”
明晟嘴角微微上揚,若有所指道:“所以這杯酒我是不得不喝了?”
段景行眼眸微微一慌,不動聲色的長吐了口氣,道:“自然不是,明晟公子若實在不願認下我這個朋友,不喝便是。”
“呵。”明晟淡笑一聲,道:“段公子這般有誠意,我自然不會拂了你的面子。”
“不過,既然要交朋友,只你我二人未免有些冷清。”
說著,他看向不遠處的崔文華,道:“我與崔二公子也有幾分交情,不若我等三人同飲如何?”
段景行自然不在意是不是多了一個人,他要的只是明晟能夠將他手中這杯酒飲下。
不管用什麼理由。
當即便應了下來。
於是,崔文華本來安安靜靜的躲在一邊看戲,轉眼間,就被拉了起來,莫名其妙的便舉著酒杯與明晟和段景行共飲起來。
隨著酒水下肚,他才被酒精刺激的渾身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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