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你不如直接認輸,趁現在早點跪下,爬著滾蛋,免得等放榜之後在這裡丟人現眼!”
語氣中怨氣十足,語速極快,這麼幾句話似乎已經在他心裡憋了很久。
聞言,明晟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根本沒有理會。
以前的他在薛梅的管制下,雖然擁有去學堂唸書的資格,但卻總是被薛梅以孝道之名喚著近前侍奉。
以罰站,罰跪,打手心,抄族規等一系列手段磋磨於他。
幾乎沒有時間去學堂唸書。
能夠識些字,就已經是曾經的他用盡全力的結果了。
所以,在很多人眼裡,直到最近的一個月,他才頻繁的出現在學堂。
而按照常理,一個月的時間,根本學不了什麼。
哪怕只是科舉最初級的府試,也根本沒有絲毫考過的可能。
然而今時今日,一切早已不同。
這一切,他自然不會去解釋給明陵聽。
他看著崔文華,道:“我可以和你賭,但我要換個賭注。”
崔文華環抱雙臂,挑了挑眉,道:“說說看。”
明晟平靜道:“我若是輸了,從這裡跪著爬出去沒問題,但我若是贏了,我也要你同樣從這裡跪著爬出去。”
“既然要賭,賭注自然應當一般無二才算公平。”
崔文華眸子沉了沉,忽然有些遲疑。
明陵卻是頗有幾分猖狂道:“你不會以為你這麼說,就能夠嚇到誰吧,以文華哥的才學,說不定便是此次府試的榜首。”
“你以為你提出這樣的條件,就能夠讓我們知難而退不成?”
“笑話,我實話告訴你,不管你耍什麼手段,今日你都輸定了。”
“你必定會從此地跪著爬出去,從此顏面盡失,再也無法挺直腰桿!”
“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
聞言,崔文華雖然不置可否,卻也又重新提起了十足的信心。
“沒問題,就按你說的,今日誰輸,誰便從此地爬著出去!”
明晟輕輕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只是安心的等待著放榜。
隨著時間的過去,二人這一番賭約很快便傳遍了整條街。
許多人也都生出了幾分興趣。
畢竟,不管是誰輸了,都必定顏面盡失。
說起來,他們平日裡也很難見到這麼有意思的事情。
而且,一個出身明家,一個出身崔家。
豪門恩怨這種事,總是讓人莫名的激動。
不知不覺,便過去了近半個時辰的時間。
貢院大門開啟。
差役一行十數人,護著一張榜單和十張試卷匆匆而出。
張貼榜單的同時,此次府試前十名的試卷都會在一旁進行張貼,以示公正。
“快讓我看看,有沒有我的名字!”
“別擠,別擠,到我了!”
“我中了,中了!”
“嗚嗚嗚,居然沒有我的名字?這怎麼可能?我不信,這榜單一定是錯了!”
“第七,我居然位列第七!哈哈哈,我果然有大才!”
霎時間,爭執,議論,狂喜,哀嚎聲不絕於耳。
之前的一些好事者則在尋找著進行賭約之人的名字。
崔二公子的名字自然是如雷貫耳。
很快便有人驚呼起來。
“中了,崔二公子是第二名!”
“崔二公子果真有才。”
“不愧是崔家嫡傳。”
聽到這些聲音,明陵當即便大笑起來。
“贏了,贏了。”
他指著明晟,趾高氣揚道:“願賭服輸,你可莫要不認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