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晟眸光微凝,一縷毫光綻放,便有一個數字在田守城頭上一閃而過。
七十八。
田守城對他的忠誠度竟達到了七十八點之高。
看到這個數字,他心頭也是忍不住一驚。
難道是他有什麼王霸之氣在身?
畫了個還沒吃到嘴裡的餅就能夠得到此人如此忠心。
未免太過輕鬆了吧。
這讓他心中想的一件件收復人心的步驟都變得有些無用武之地。
他自是不知,在田守城心中,如他這般世家出身的大人物能夠勞心勞力的記得他的名字,本就是一件極其難得的事情。
這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尊重。
更不必說,還承諾了要讓他孫兒讀書習武的事情。
這是他曾經完全不敢奢望的恩典。
再加上這莊子東家的身份。
獻上忠誠,本就是他田守城應盡的本分。
這才有了他一提,田守城便納頭就拜的結果。
他來到這個世界數月。
第一天學會了心狠。
然後慢慢學會了隱忍和算計。
但迄今為止,還並未學會世家子弟那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
翠花和桑文之所以這般的對他死心塌地,包括韓石的主動投效,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他給予的這一份尊重。
或許很多時候,一份看似微不足道的尊重,便足以換來旁人一份發自內心的真誠。
桑文如是,翠花如是,韓石如是,眼下這田守城亦如是。
明晟微微沉吟片刻,倒是並未繼續深思。
不管這忠誠為何這般高,他自不會輕易辜負了這份忠誠便是。
他上前將田守城扶了起來。
“以後在這莊子裡不論是見了誰,都不必再跪,我這裡,沒有這許多的規矩。”
他囑咐了一句,又繼續說道:“田伯,接下來還要麻煩你,帶我去見見這莊子的管家,賬房和莊頭。”
田守城一慌。
“使不得,使不得,小人哪裡當得起東家這一聲田伯,您若是看得起小人,喚我一聲老田也就是了。”
見田守城堅持,明晟也並未勉強。
“行,老田,帶路吧。”
田守城樂呵呵道:“嘿,東家你找我就對了,我老田在這康泰莊待了二十年,沒幾個人比我更瞭解這了。”
“不知東家你是想大張旗鼓的過去,還是想動靜小點?”
明晟略微沉吟,道:“動靜小點吧。”
田守城笑道:“那您可跟緊我。”
說著,他便快步而去,在前引路。
明晟自也當即跟了上去,腳步匆匆。
韓石悄無聲息,亦是不落下分毫。
不消片刻。
在田守城的帶領下,他們三人便一路到了莊子深處,一路左拐右拐,竟沒遇到一個人。
若非對莊子上的人員作息和行動規律瞭解到了極致,只怕都做不到這般的安靜。
很快,他們便在一處看起來還算不錯的宅子前停了下來。
田守城看向明晟,壓低了聲音,道:“這個時候管家,賬房和莊頭應當是聚在裡頭議事,要不要小人去敲門?”
明晟聽得門內若有若無的交談聲,輕輕擺了擺手。
他倒要聽聽,他們每日究竟在議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