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晟進了摘星樓,便看見了在一層抱著一本秘籍研習的南宮僕射。
不過此次從傳訊要見他的另有其人,所以他只是簡單的看了她一眼,便去了一層的隔間。
一個月的時間,即便南宮僕射是天縱之資,也根本不可能看完這摘星樓內的秘籍。
等時間一到,她自會主動尋他。
他倒是不急。
隔間內,他正不疾不徐地烹著茶。
紫砂壺裡的水剛沸,碧色茶湯注滿兩隻白瓷杯,氤氳熱氣尚未散盡,軒轅青鋒的身影已出現在門口。
說起來,她倒不是主動要求見他的。
而是在挑選好一本秘籍之後準備離開的時候,透過摘星使給她傳了句話。
有一筆交易想要與她談。
在徵得她的同意之後,才有了今日的這一場會面。
他看著她,紫衣勾勒出婀娜身姿,那份與生俱來的高貴冷豔如月華般鋪陳開來。
“坐。”
他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軒轅青鋒此刻竟生出幾分說不出的侷促。
往日裡縱是面對她軒轅家老祖都未曾有過的斂眉順目,此刻卻真切落在了她身上。
聞聽這話,她竟乖順地走到盧晟對面坐下,姿態間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收斂。
這般模樣,若是傳出去,怕是要驚掉整個徽山軒轅家的下巴。
相熟之人誰不知她性格乖戾冷傲。
何曾有過此等乖巧的模樣?
當然,這其實也怪不得她。
擂臺之上,盧晟彈指間便將她擊敗,更是當著她的面破入指玄。
恐怖的差距讓性子高傲如她,在他面前也不得不低下頭顱。
而來到這摘星樓之後,看到這樓中無數秘籍,深厚的底蘊更是讓她心中難以抑制的生出了敬畏之心。
可以說,在盧晟面前,不論是她自身,還是她背後的軒轅家都沒有絲毫自傲的資本。
只是很快,她就強行平靜下來,斂去了眸中翻湧的漣漪,不露絲毫怯色,冷硬聲線裡裹著慣有的高傲。
“不知樓主想與我談什麼交易?”
她很清楚,當她坐在這裡,某種意義上便代表著徽山軒轅。
自然要有與之相匹配的姿態。
盧晟微微一笑,輕飲了一口茶水。
“姑娘當真是快人快語。”
話鋒微頓,輕輕將茶杯放下。
“說是交易,不如說是我想請姑娘給令尊帶句話。”
軒轅青峰眼尾微挑,指節無意識的捏緊了幾分。
她不知道,她家中那位總在書齋裡枯坐,既無能又無用的父親什麼時候竟與眼前這位有了交集?
“什麼話?”
她聲音裡帶著幾分微不可察的澀意,不覺間便冷了幾分。
“兩個月後,五月初八。”盧晟抬眼,目光如刀般精準剜過她眉間。
“屆時我會親自登臨徽山,幫他做一件想做了許多年卻始終差臨門一腳的事。”
窗外簷角銅鈴輕響,他忽然笑了。
“作為交換,軒轅家所有水路渠道,從此歸摘星樓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