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猛地起身,一揮衣袖帶起一陣風,轉身便走。
背影瞧著是乾脆利落的不歡而散,可那匆匆離去的腳步裡,卻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連垂在身側的指尖,都悄悄蜷了蜷。
盧晟望著那抹紫衣消失在門外,唇角笑意更深。
“倒是個嘴硬心軟的傲嬌性子。”他輕叩著桌面,眼底閃過幾分興味,“當真有趣。”
微微搖頭,他重新執起茶壺,為自己續上一杯熱茶。
茶香嫋嫋間,不過片刻功夫,門外便傳來一陣細碎腳步聲,舒羞已搖曳著腰肢走近,眼波流轉間盡是嫵媚,鬢邊玉釵隨著步伐輕晃,平添幾分風情。
“樓主,又見面了,奴家好生想你呢。”
她挨著桌邊坐下,聲音軟得像浸了蜜。
盧晟望著眼前這位女子,她身姿豐腴如熟透的蜜桃,眉眼間淌著化不開的嫵媚,他面上卻依舊是慣常的平靜無波,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茶盞邊緣。
“你主動尋來,總不會只是為了說些閒話。”
舒羞眼波黏在他臉上,彷彿含著揉碎的星光,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自然是心裡念著樓主。
那日一別,您的風采總在奴家心頭繞,夜裡翻來覆去,竟是再也放不下了。”
盧晟端起茶盞淺啜一口,茶湯的清苦壓下幾分周遭的脂粉氣,他抬眼時,目光已帶上幾分涼意:“若只說這些,你可以走了。”
舒羞臉上的媚色一收,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好不容易才求到這次見面的機會,可不能就此搞砸。
她稍稍斂了斂裙襬,語氣正經了些許:“奴家是想向樓主求一本秘籍,不知樓主肯不肯割愛?”
盧晟放下茶盞,瓷杯與桌面相觸,發出一聲輕響。
“哦?什麼秘籍?”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白帝登仙訣。”
舒羞的聲音壓得更低,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可是白帝抱朴訣的進階功法,她初見時便如見至寶,心頭那點渴求幾乎要破土而出。
只是這登仙訣需得先將抱朴訣修至大成方能入門,她雖然有在這樓中任取一本秘籍的許可權,卻也只能先選了白帝抱朴訣,然後再另做打算。
盧晟聞言,眉峰都未曾動一下,彷彿早已料到。
這本白帝登仙訣,本就是他為引舒羞上鉤埋下的餌。
他指腹輕叩著案几,節奏緩慢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想要它,你能為我做什麼?”
舒羞聞言,忽然向前俯了俯身,領口微敞,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她抬眼時,眼尾的紅痣在燈光下泛著妖冶的光,聲音又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
“只要是樓主想要的,奴家……什麼都能做。”
說著,她似乎生怕盧晟不明白,又強調了一遍。
“什麼都可以哦。”
察覺到舒羞眼底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渴望,盧晟輕笑一聲,道:“兩日後,我府中會辦一場喜事,你若肯點頭,那本白帝登仙決,便當作你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