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自打那日薛府醫被明晟以洛水之毒威逼,當著明家族老的面做了假證之後。
便已經算是他的半個棋子。
後來,等他啟用了忠誠之眼,確認了此人的忠誠度之後,便正式將其收服,當作了一個對付薛梅的暗子。
不過,或許是薛梅惡事做盡,好不容易懷的胎兒居然是個死胎,還不等他做些什麼,只是透過這薛府醫傳遞了幾個訊息,刺激了一番薛梅,就直接香消玉殞。
倒是明長恩落得如今的下場,卻沒有少了他的推波助瀾。
明長恩雖然身上有不少隱疾,但短時間內幾乎不可能爆發。
若非他調了幾味藥,讓這薛府醫尋機下給了明長恩,明長恩只怕也不會因為一時的氣血攻心,便導致周身隱疾盡數爆發,落得個一病不起的下場。
而這薛府醫一開始或許是因為被脅迫,不得不投靠於他。
但等他一步一步從童生考上舉人,又展露出無比驚人的醫術,徹底掌握了三房之後,忠誠度便從勉強能夠合作的地步,一躍達到了八十。
已經差不多可以當個心腹來用了。
這長春堂的籌建,其中便少不了這薛府醫的出力。
說起來,薛梅死後,他已經離開了明家,倒也不該再稱之為薛府醫了。
而是應該叫做薛宗仁了。
此刻,薛宗仁一臉恭敬,語氣平緩的敘述著長春堂的一些相關事宜。
“主子,有了您親自編撰的那些醫書,如今我長春堂已經有了蘇州城半數的醫者加入,餘下的還有不少已經有所意動。”
“不出意外,半個月之內,我長春堂將囊括這蘇州城大半的醫者。”
明晟眼皮微抬,看向薛宗仁輕輕頜首,道:“你做的不錯。”
薛宗仁搖頭道:“屬下不敢居功,若非有主子親手編撰的醫書,絕無可能有現在的局面。”
明晟輕笑道:“你倒也不必過謙,你的功勞我也看在眼裡,找時間去一趟梧桐居,拿五百兩銀子,休息一陣,一個月後,我要你離開蘇州城,去往江南各地拉攏醫者,為長春堂的擴張打前站。”
薛宗仁當即道:“屬下願意即刻啟程,為主子分憂!”
明晟細細瞧了他幾眼,隨即收回目光,語氣淡淡道:“長春堂的擴張不必急於一時,你聽吩咐做事便是,好了,你下去吧。”
薛宗仁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頓時不敢再多說什麼,應了一聲,便安靜的轉身離開。
薛宗仁離開沒多久,一名醫女便將一對夫妻帶了過來。
正是當日得了癘風之症的那對夫妻。
明晟看向那女人,當日枯槁消瘦的面容已經豐滿了許多,神色也透著淡淡的紅潤,身上之前潰爛的地方也已經癒合了不少,想必過不了多久,就能徹底恢復。
夫妻二人剛一進來,才見著明晟,當即便要跪地磕頭。
明晟直接道:“你們若跪了,以後便不必來見我了。”
聞言,夫妻二人微屈的膝蓋頓時僵在了原地。
他們訕訕的笑了笑,表情拘謹的站直了身子,再不敢亂動,也不敢多言。
明晟淡淡道:“你們既然來了,我便將醜話說在前頭。”
他微微坐直了幾分,看著二人道:“我這裡不是善堂,不養閒人。
接下來,我會給你們二人一個月的時間學習,去適應接下來給你們安排的工作,一個月後,若有一人不合格,你們便一起離開,報恩之事,也就此作罷,不必再提。”
夫妻二人心頭有些忐忑,很難說有幾分信心能夠勝任明晟口中的那份工作。
但他們確信,他們會付出一切的努力,讓自己留下來。
此刻,他們已經清晰的意識到。
他們此來,看似是報恩,卻也是畢生難得的一次機緣。
不管從何種角度考慮,他們都無比希望自己能夠留下。
於是,短暫的沉默過後,他們便紛紛開口。
“我們一定努力!”
明晟神情淡淡,不置可否,抬手取過了一張宣紙,拿起毛筆看向二人。
“你們的名字?”
聞言,夫妻二人略微緊張了一瞬。
妻子當先開口道:“王大花。”
丈夫也隨即道:“錢勇。”
明晟扯了扯唇角,揮筆便將二人的名字落於紙上。
“好,你們的名字我記下了,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長春堂的人,希望一個月之後,我不會親手將你們的名字從這張紙上的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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