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文當即快步去了一處博古架前,抬手扭動花瓶,只聽咔嚓幾聲,這屋內的一面牆壁便自兩邊分開,露出了一間隱藏在暗中的密室。
明晟牽著謝雲舒的手,一路進了密室。
密室內。
一個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女人一臉驚惶的跌坐在地,懷中還抱著一個陷入昏厥,約莫十歲左右的男童。
謝雲舒神情一怔,看著那女人道:“張媽?”
那女人看見謝雲舒,彷彿看見了救星,當即便哀求起來。
“夫人,救救老奴啊,老奴什麼都說了,放老奴一條生路吧。”
謝雲舒看向身旁的明晟,一臉的複雜和疑惑。
“這是什麼意思?”
明晟鬆了手,到了一旁的椅子坐下。
“夫人可知道,明明你悉心教養的嫡女,為何會變成如今這般聲名狼藉,浪蕩不堪的模樣?”
他看向那張媽,淡淡道:“將你知道的再說一遍,但有半句隱瞞,你知道後果。”
張媽臉色一白,有些不敢看謝雲舒,低著頭顫顫巍巍道:“小姐十四歲那年,老爺讓我帶小姐去了城外寺廟上香,回來的路上,小姐遭數人輪流侮辱,為了保全名聲,只得隱瞞下此事。
此後,也是老奴一路引導,這才讓小姐自暴自棄,縱情聲色,自此聲名狼藉,再無人敢娶。”
“什麼?”
謝雲舒一臉的難以置信。
“張媽,你可是輕音的奶孃,從小看著她長大,怎麼能做出這般惡事?”
張媽一臉的冤屈,泣聲道:“夫人,我也不想,可老爺發話,奴才哪裡敢違抗?”
這時,明晟開口道:“提醒一下,當日那些欺辱段小姐的人,就是段懷瑾找來的,如今就在你們段家名下的莊子當著管事。”
謝雲舒如遭雷擊,身子搖搖欲墜。
“他,他怎麼這樣?輕音可是他的親生女兒!”
明晟表情漠然,淡淡道:“再提醒一下,你們認下的那位義女,段鸞錦,是段家主與旁人所生。”
謝雲舒眼神一凝,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無數往日的景象。
曾經,她只覺得,他夫君之所以不待見輕音,只是因為輕音太過不爭氣。
這才有些過於區別對待。
可結果,卻是如此?
一時間,她心如刀絞,眼前發黑,渾身無力,再也站不住倒下。
明晟輕嘆一聲,起身上前將謝雲舒扶著,幫她一旁的椅子上做好,這才重新坐了回去。
他握著她的手,一臉的關心。
“段夫人,你沒事吧。”
說著,他摸著她的額頭,似乎在看她有沒有發燒。
謝雲舒此刻心亂如麻,一臉的悲傷和難過,根本無心回應。
明晟卻沒有給她幾分緩和的時間,微微低頭,挑起她的下巴,與之四目相對,淡淡道:“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這位段家主為何要這麼做?
你難道不想知道,段景行,究竟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嗎?”
謝雲舒回過神來,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一時間竟忍不住生出莫大的恐懼。
恐懼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恐懼那些可能顛覆她認知的真相。
她沉默著,竟不敢說話。
明晟輕笑一聲,直接打了個響指。
當即便有暗衛端著兩碗水出現。
另有一名暗衛則是拖著已經陷入昏迷的段景行。
桑文抓著張媽母子,分別給他們放了一滴血。
在碗中滴血相融。
隨後,又將段景行的血滴落在另一個碗中。
明晟拿過匕首,抓著謝雲舒的手比劃著,探過身去,低聲道:“你應該知道的,滴血驗親。”他微微一頓,眸光輕閃:“是你來,還是我幫你?”
謝雲舒渾身緊繃,耳邊如同魔鬼低語般的聲音幾乎將她的心防徹底擊碎。
這一刻,她根本不想選。
也根本不敢選。